第3章(1 / 2)

秦方好可是娇气的连空调风多吹几阵都要受凉的身体,往年这时候都该穿长袖了,嫌热也太反常。

“热。”秦方好强调。

他生的白又少见光,以至于脸上的任何一丝红晕都无处遁形。越是竭力克制越适得其反,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和颈脖。

忽然间,顾思齐目光一顿,撞了下秦方好的胳膊肘,悄悄说:“好好,他在偷看你。”

没有指名道姓,秦方好却心有所感般扭头看向詹皆明。

然而这一刻詹皆明早已收回目光,很安静地拿了支笔,摊开课本圈画出重点。

秦方好如此大幅度的动作反让他不紧不慢撩起眼皮,只是眸中冷的没有情绪。

秦方好哑火:“有什么好看的。”

詹皆明没搭腔。

教授在讲台上讲课,绕舌的英文,数据天花乱坠,没一秒钟注水。

听到后半节课时,詹皆明感到手臂被很轻地撞了一下。他没管,但很快又是一下,两下,三下——

他早发现秦方好用的左手写字,稍不注意就可能碰到他。前半节课下来,秦方好一直有意保持了距离,可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却三番五次地碰过来。

詹皆明记下一个冗长的单词,分神往旁边看了眼。

秦方好脑袋一点一点,眼睛眯着,已经困得不行了。握笔的左手失去掌控,笔迹在书页上画出乱七八糟的线条,他直接放弃抵抗,丢开笔趴桌上睡了。

詹皆明想到第一次见面“好好”也在睡觉。

怕冷怕热又懒洋洋,猫似的娇气。

与睡在黑暗音影室里的模样不同,此刻秦方好的脸曝在阳光里,皮肤几乎半透明,仿佛可以窥见内部脆弱的血管。微弱的呼吸从他红润的嘴唇里吐出来,脸颊软肉被臂弯挤压,薄嫩柔软。

詹皆明思维跳到不久前透过衣领窥见的那颗红痣。

就躺在秦方好锁骨窝上,像一枚隐秘而精巧的吻痕,随着他动作才露出一点端倪。

“晒。”

秦方好在睡梦中嘟囔出模糊字眼。

顾思齐和詹皆明同时听清了。

顾思齐打了打手势,想让詹皆明坐近一些挡住太阳光线,可詹皆明视而不见。

“晒。”

秦方好又说一遍,这回不耐烦了。

詹皆明终于调整坐姿,挡掉太阳光线。

顾思齐松口气,用口型道了声谢。

取名“好好”是天生会让人想无条件对他好的意思吗?他可以娇气任性,别人会觉得本该如此、理所应当,而不是凭什么、很讨厌。

也许顾思齐不开口,詹皆明也会挡掉太阳光线,和上次为他捡起毯子铺好一样。

再自然不过的事。

詹皆明无意识用拇指指腹压了下指骨,将注意力集中,再次抬头看向黑板。教授已讲到下一小节的内容,他只得将错过的那部分折页标记,准备带回去自学。

等到下课,同学们和教授道了别,陆续离开教室。

秦方好在这阵嘈杂中醒了。

詹皆明还没走,他丝毫不受影响,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笔一刻不停。等人流散去之后再离开已成习惯,这样就可以在辗转去下个教室的路程上节约些时间。

“好儿,我今天能去你家吃饭不?”

“不要。”秦方好带点起床气,摊开掌心命令,“手机给我。”

“答应我去你家吃饭就给你玩。”顾思齐话是这么说,手机已经更快地递上前。

秦方好拿着手机低头捣鼓起来,顾思齐看见他头顶睡乱翘起的呆毛,手痒想去拨一拨。趁秦方好没注意,忙把手偷摸伸过去。

椅子拖过地面,发出尖锐的滋啦声。

詹皆明东西还没收拾,人却已站起来。

秦方好抬头望过去,顾思齐痛失呼噜毛的良机,窝窝囊囊把手收回去了。

秦方好眨眼。

站起来看怎么更高了。

“好儿,就让我去你家吃饭吧?我爸妈都出国了,你就收留我呗,我给你当奴隶。”

“新中国没有奴隶。”

实则二十年前,顾思齐就是被秦方好使唤来去的奴隶了。

抓周时秦方好被一堆名贵物件围着都不愿意动手,顾思齐自己还是个小娃娃,却屁颠屁颠地捧起每一样物件轮流到秦方好面前让他挑选。最后秦方好捏了张红色钞票,逗的秦项渊和夏晴哈哈大笑,说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顾思齐:“除非我身边有一个秦方好。”

“……”

詹皆明似有若无瞥了两人一眼,背上书包离开。

好好,秦方好。

水光潋滟晴方好。

原来是这个名字么。

秦方好丢开顾思齐的手机,换成自己的噼里啪啦打字。得知前因,他从家政平台存下了詹皆明的手机号,发了条约他见面的短信。

詹皆明走到教室门口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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