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敲出一根。

咔哒,点燃。

顶级过肺。

尼古丁涌进肺里的那一刻,颤抖的手稳下来。

他闭上眼,慢慢吐出一口烟。

冷静了。

“操,对自己好点吧,这烟也太臭了。”他又抽了几口,嫌弃地把烟架远。

一根烟抽完,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栅栏看外面。

熟悉的巷子,对面楼阳台上晾着花裤衩,楼下卖西瓜的三轮车支着帐篷。

生活化的场景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二十年前。

他真的回来了。

向安宁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

向安宁在打拼十多年的事业化为泡影的气愤和破财消灾捡回一条命的狂喜中——他选择脱下裤子检查。

雄伟老弟跟死了一样安静。

怎么掐怎么捏都没感觉。

他面无表情的提起裤子,又从烟盒里敲出一根。

靠。

不如就那样死了算了。

医生说他的阳痿是心理原因。

行,心理原因。

他叼着烟,大马金刀地坐到床尾,终于闲下来回头看向床上睡得正熟的陆怀斟。

刚才他的动静那么大,这人愣是连哼唧一声都没。

十八岁的陆怀斟,天塌下来都叫不醒。

他睡得极香,脸上印着凉席印子,白色老头背心卷到胸口,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腹肌轮廓。呼吸平稳,胸口起伏,偶尔咂咂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向安宁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什么都还没发生,他活着,陆怀斟也尚存人样。

“咳、咳咳!咳!”

陆怀斟被烟味呛醒,撕心裂肺的咳了好一会。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床尾沉默的制造烟鬼快乐桑拿房的发小,不满地用脚点了点对方的腰:“不问自取视为偷。偷我烟就算了,怎么不开排气?”

排气?

向安宁顿了顿,记忆迟缓的回笼。

他想起来了,这房间是用家里其中一个厕所改的。

自从他继父余城的亲戚搬进来后,他的卧室不知不觉就被他人霸占了。

要不是陆怀斟提起这事情,他都快忘记了曾经自己过得有多苦。

向安宁起身,按下墙上的开关,隐藏在墙纸后面的排气扇发出残喘的嗡嗡声。

对味了,就是这个声音。

“你s什么忧郁王子呢?”陆怀斟靠在床头,热得汗直冒,掀起背心擦了擦脸,狐疑的看着对方:“做噩梦了?还是怕高考没考好?”

向安宁没理他,嘴追着烟吸了一口。

“喂,你那什么眼神?”陆怀斟不自然的坐直了些,皱起眉,“真出事了?”

向安宁单手夹着烟,神色不明的上下打量对方。

半晌,带着一脸怀念开口:

“陆怀斟,你现在好肥。”

“?”陆怀斟差点跳起来,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谁?我?”

向安宁郑重点头。

是健康的肉感。

没胃病没厌食症,高考这段时间吃补品贴了膘,又高又壮,比前世那副瘦竹竿样顺眼多了。

谁能想到这人后来被男友戴绿帽。

得了失心疯的男友还在外面到处造谣他得了性病,气得他吃什么吐什么,195的大高个瘦成晾衣杆,放在阳台上能晾两床被子,烧成灰都没两斤。

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把去看男科的他也扯了进去。

k市必吃榜两大门面,就这么让人笑话死了。

向安宁叼着烟,碎碎念:“陆怀斟,你以后不准再乱谈恋爱,谈也谈个靠谱的,别什么垃圾都往嘴里送。”

“?”

“还有,以后别到处跟人说我去医院的事。咱俩各丢各的人,别搞捆绑销售。”

“等等等等。”陆怀斟爬过去一把掐了他的烟,“一睡醒就嫌我肥,还咒我谈恋爱遇垃圾?什么医院?你睡昏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