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2)
幕,摸摸温禾的脸颊。
最后换上劳动衣去小鸡房,不论发生什么,每天雷打不动进去打扫、放粮、捡鸡蛋。
现在芦丁鸡们定期定量产蛋,为了保持族群的稳定性,一些蛋自己吃掉了,一些受精蛋则通过原直播间的渠道卖了出去。
小鸡们很熟悉司柏蘅的,巨人一样的alpha进来也不慌张,有些性格活泼一点的,还很主动围上来。
司柏蘅不是温禾,t不到小鸡的碎碎念。
比如这时,小鸡们正问他:‘人!个儿高的人!之前个儿矮的人到哪里去了?’
‘人!你看起来好沉默,都不和我们说话了!’
‘人,你少了颗蛋没拿!’
一只芦丁鸡啄了啄他的手背。
示意他把漏掉的蛋也捡出去。
这批小鸡不是一般的通人性温顺,自从开始养,还真没怎么操过心。
所以被啄也是第一次。
蓦地,司柏蘅突然想到自己在盘山公路飙车不专心,满脑子都想的是跟温禾养鸡。
那时归心似箭,找的借口是温禾被小鸡啄了怎么办?
而现在,被小鸡啄的人是他。
在吃过药之后,一直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全乱了,功亏一篑。
司柏蘅捡起鸡蛋,小小的,两根手指就能夹稳,偏偏发抖得拿不住。
一颤,鸡蛋落入下面的草堆中。
小鸡们瞬间乱成一团。
‘下雨啦!下雨啦!’
‘笨啊,咱们这干旱得很,哪有什么雨。’
‘不是下雨了,是人哭了耶——’
小鸡齐齐一顿,抬头张望。
我去,这人长这么高这么大,哭出来的泪珠也豆大一个。
一颗砸下来,它们的爪爪边都有了水洼。
谁知芦丁鸡自出生以来经历的第一场雨,是饲养的主人给的。
不知道哪只鸡拱了拱另一只:‘看见没,就你,非要啄他,看吧看吧现在把人惹哭了。’
小鸡不懂,小鸡大为震撼。
什、什么,居然罪魁祸首是它吗……!
‘那个那个,对不起哦,’小鸡试探走过去,‘我不知道你这么痛痛——’
“叽叽叽叽!”
司柏蘅面无表情,大手一抓,拿起啄他的这一只。
然后——用小鸡擦掉了眼泪。
擦完左脸,擦右脸。
最后摁了摁下巴,脸上算是干净了。
被泪水湿透、像是被嗦干的芒果核一样的鸡:……
底下更是嘘声一片。
咦惹,没想到人报复性那么强!
……怎么脸上还黏了稻谷颗粒。
司柏蘅决定去洗脸。
哭过之后,居然起到了神奇的发泄效果,他状态回升不少。
可走出小鸡房,随意一瞥——司柏蘅突然注意到了那只小鸡。
小鸡大王,温禾的小鸡。
这只品相极好、灵动活泼的黄金色科钦球,正蹲在司柏蘅为它准备的王位——篮子里。
温禾刚昏迷那天,他本来打算带小鸡一起走。
但奇怪的是,在家里还好好的乖巧的小鸡,一旦要出门就会想法设法回去,如果关在笼子里,就闹腾扑棱到司柏蘅放它走为止。
但回去了也是老老实实安安静静蹲在篮子里。
司柏蘅只好每天给它准备好粮,让它留在家里。
可能是心有灵犀,知道它主人出了事,这几天小鸡呆呆傻傻的,没了以前聪慧的光彩。
司柏蘅突发奇想,把它抱在怀里——果然没挣扎。
科钦球是极其蓬松的,又很有分量,司柏蘅背靠在透明墙,就这样席地而坐。
他吸起膝盖,抱着小鸡闭上眼睛。
……因为是温禾的小鸡吗?
一直以为是心理效应的宠物疗法,似乎也很有用。
心中的焦虑、恐慌,全都被吸走了一部分似的,跟温禾治疗的效果有些相同。
扶着小鸡圆润的躯体,司柏蘅埋进它的胸膛。
密不透风、干净细腻的胸羽,构成世界上最小面积的避难所。
以前他不是很懂能与宠物自言自语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