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不疼。
应该是很疼的,不然她的眼角不会一直含泪。
他在车里呆坐了半个小时,才推开车门,走进别墅。
沈墨在酒柜里拿了瓶酒,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开始喝。
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一路向下,胃里翻起一阵热浪。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锁芯转动的声响。
巢的声音适时响起:“傅先生,欢迎回来。”
沈墨听到这句话,迟钝地转过头。
玄关的灯亮着。傅司珩站在门口,黑手套还没来得及摘。
他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那个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的沈墨身上,茶几上还有几只空掉的酒瓶。
“出去。”傅司珩对身后跟着的江辙说。
江辙收到命令,立刻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傅司珩摘下手套,随手搁在鞋柜上。他走到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
沈墨仰头看着他,眼神因为酒精而蒙着一层水雾,却还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冷硬。
“你怎么来了?”
傅司珩的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他攥着酒杯的手指上。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喝酒。只是弯腰把那半杯残酒从沈墨手里抽走,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
“吃饭了吗?”
沈墨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眸,盯着面前的酒瓶,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傅司珩没有追问。
他直起身,转身进了厨房。冰箱里只有一点面,他取出一份,烧水,下面,调汤底,动作利落。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被放在茶几上。卖相算不上精致,但热气裹着酸甜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吃了。”傅司珩把筷子递过去。
沈墨盯着那碗面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醉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傅大总裁还会煮面?”
“不吃就倒了。”傅司珩作势要端走。
沈墨抬手拦住他,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条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停,一口接一口地把整碗面吃了个干净。胃里翻搅的酒精被热汤压了下去,四肢百骸泛起一种疲乏的暖意。
他放下空碗,靠在沙发边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一只手穿过膝弯,一只手托着后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他的脸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衣料是上好的埃及棉,触感柔软,隐约能闻到雪松木质香调的味道。
“傅司珩。”他闭着眼,含混地喊了一声。
“嗯。”
“你不是答应会帮我查我妈妈的事情吗?”
“等你酒醒了再说。”傅司珩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而平稳。
他被放在主卧的床上,后背陷入柔软得恰到好处的床垫,困意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头顶。
傅司珩站在床边,垂眼看着他。沈墨的脸埋在被褥里,黑发散乱地搭在眉骨上,眼尾还残留着没干透的湿痕。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眉心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不肯放过自己。
傅司珩伸手,指尖悬在他眉心上方,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去。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拿出手机打给江辙。
“查一下沈墨今天发生了什么,见了谁。”
今天云途拿到华家的项目,沈墨应该开心才对,怎么会难过到喝酒?
“是。”
不到五分钟,江辙的汇报就传了回来。
“老板,需要对沈从安出手吗?”
“沈从安从硅谷请的那个技术团队,让他们撤。用什么条件,你自己看着办。再把我们的技术团队想办法塞给他们。”
“明白。”
江辙刚准备挂电话。
“等等,醒酒汤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