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九章皇城流言(3 / 7)
话便拦住自己,索性重新看向萧墨珩。
「除了畏敌不前,外面还有人说,沉家统领玄甲军多年,军中将士只听镇国公的命令,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萧景霖听得有些茫然。
「将士不就是要听将军的吗?」
这一句问得太过直白,馆中几名伴读险些又笑出声,却因气氛不对,谁也没有真的笑出来。
萧承睿皱眉道:「五弟不懂便不要插话。」
萧景霖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小声道:「我只是问问。」
萧承泽向他解释:「将士本来就要听主将的命令,可主将也要奉朝廷之命行事。外面那些人,是怀疑沉家只把玄甲军当成自己的兵,不再听从父皇。」
萧景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他们看见沉家不听父皇的话了吗?」
萧承睿的神情僵了一下。
这个问题与萧墨珩方才所问几乎一样。
谁也没有看见。
谁也拿不出证据。
可那句话已经传遍宫里,连弘文馆伴读都曾听过。
萧承睿不愿在五皇子面前被问住,语气沉了几分。
「若所有事情都要亲眼看见才能说,那上京百姓便什么都不能议论了。」
萧墨珩道:「他们可以议论,但不能因为自己听来一句话,便说外祖父有罪。」
萧承睿听见他称沉廷岳为外祖父,终于等到自己真正想问的事。
「你倒是相信沉家。」
「外祖父正在北境守城。」
「若他守不住呢?」
萧墨珩没有出声。
萧承睿看见他停下来,以为这句话终于让他无法回答,便又追问道:「若沉家这一次败给北漠,你还敢不敢承认自己是沉家的外孙?」
馆内顿时静了下来。
连窗外雪粒落在屋簷上的轻响,也显得比方才清晰。
几名伴读不约而同望向萧墨珩。
萧景霖年纪尚小,还不明白「敢不敢承认」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二皇兄的语气比先前更不和善。
萧承泽眉头紧皱。
「二皇兄,北境尚未传回新的战报,胜负也还没有定下来。」
「我说的是如果。」
「既然没有发生,何必用来逼问四弟?」
萧承睿道:「沉家是他的外家,我问他一句有何不可?」
萧墨珩将手中的笔搁回砚旁。
他没有像萧承睿所等候的那般动怒,也没有因眾人的目光而急着辩解。
只是那句话仍让他心里不舒服。
外祖父尚在大雪中的北境领兵,舅父也在三城之一守着百姓。军报还没有送回,二皇兄却已经先问他沉家战败以后的事。
他想起昨日握在手里的那片战旗,也想起母妃说起父兄时苍白的面容。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若沉家打败了,便不是我的外家了吗?」
萧承睿怔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二皇兄为何问我敢不敢承认?」
萧墨珩年纪尚小,说不出多么周全的道理。他只知道,无论这一仗胜负如何,外祖父永远都是他的外祖父。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说:
「不管这一仗是输是赢,他都是我的外祖父。」
萧承睿道:「可若沉家战败,北境三城便可能守不住。到了那时,外面的人都会责怪沉家。」
萧墨珩握住放在膝上的手。
「战局还没有结果,怎么能先责怪他们?」
「我说了,只是如果。」
「可是二皇兄已经把没有发生的事,说得像真的一样。」
这句话出自一个六岁孩子之口,没有华丽辞藻,也不带朝堂辩论般的锋芒,却让萧承睿一时无言。
萧墨珩望着他。
「太傅方才才说,军队前进或后退都有原因。外面的人没有看过军报,也不在北境,怎么知道玄甲军为何没有出战?」
「北境还在打仗,胜负也没有定下来。不能只听几句传言,便先说守城的人有罪。」
萧承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何时说沉家有罪了?」
「二皇兄没有直接说。」
「可二皇兄这样问,就好像沉家已经做错了什么,连我承认自己是沉家的外孙,也成了一件不该说出口的事。」
萧承泽听见这句话,不由得多看了萧墨珩一眼。
他先前只觉得二皇兄的问法有意为难,却没有将其中的不妥想得这样清楚。
萧承睿同样没料到,萧墨珩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将他的话原原本本推了回来。
他正要开口,讲案前已传来周太傅的声音。
「你们可说完了?」
几位皇子立即坐正。
萧承睿站起身,拱手道:「太傅,学生只是在询问四弟对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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