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归回（2 / 3）

&esp;&esp;次年一月，冰雪覆盖了西里尔平原以北的绝大多数地域。战争与神秘战争依旧持续着，克里斯离开加宁后，一路来到雷诺纳尔林场北部，追寻月神的痕迹。

&esp;&esp;他按照“盗火者”的调查报告找到了怀特那位学长伯鲁斯·约翰逊的坟墓，并顺着法术追溯的线索，抵达约翰逊一家的居所。

&esp;&esp;十分巧合地，他在小镇上感知到了那位“瓦普吉斯之夜”成员艾玛的气息。

&esp;&esp;出于诺西亚贵族的社交礼仪，他没有敲响约翰逊一家的房门。诺西亚人觉得，在拒绝一位男士或女士真挚的求爱之后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是没有教养的行为。

&esp;&esp;克里斯小心地隐匿下来，默默在小镇周边打听起约翰逊一家的消息。在“约翰逊家年轻的姑娘马上就要结婚了”和“老约翰逊跟老西尔斯玩牌输了八个金拉比”等一众没什么特殊意义的闲话中，他从镇上的居民们口中得知，怀特的学长伯鲁斯·约翰逊曾经是约翰逊一家的骄傲，年纪轻轻就因为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跟政府军方的高官来往密切。有人传言伯鲁斯也在军方混上了正式成员的编制，但这条消息没有得到证实。

&esp;&esp;伯鲁斯死时，尸体是由他在军方的好友送回家乡的，伯鲁斯家还因此获得了一大笔来源不明的钱财。这件事让镇上的居民们对伯鲁斯外出求学的经历产生了怀疑——毕竟那一大笔钱看起来太像军方发给牺牲士兵家属的抚恤金了。哪个正常的大学学生会突然蹊跷死去，还给父母留下这么大一笔钱？

&esp;&esp;但约翰逊夫妇对此讳莫如深，镇上的居民们也不敢多问。

&esp;&esp;克里斯因此对伯鲁斯引诱怀特研究月神信仰一事的动机有了猜测。这样看来，布利闵出手阻断相关事件的后续，或许还真是好意。和布利闵比起来，反倒是人心贪婪更为可怕。政客们比天生半神还要冷酷得多。

&esp;&esp;不，不只是政客。“瓦普吉斯之夜”招收艾玛的动机也同样耐人寻味，就像当初她们吸纳伊利亚的母亲和外婆一样。

&esp;&esp;离开雷诺纳尔林场时，克里斯已经不再需要火车票。罗克亚特的意志在贡德被他压制后，“赫尔德亚之门”的力量已然显现。

&esp;&esp;他顺畅地进入圣山拜礼会在疫区中心的临时据点，取回了《末日之书》。圣山拜礼会的法师们一无所觉，还在讨论着近期北苏门洲治疫和对抗异化生物的进程。下级法师们不清楚德米特尔的真实身份，但赞叹他的能力。克里斯因此回想起皮埃尔二世还在世时，他在宫廷宴会上偷听那些贵族讨论德米特尔的往事，没忍住驻足多待了一会儿。

&esp;&esp;但讨论到最后，一切都变得沉重。

&esp;&esp;源源不断出现的中大型魔物让法师们感到恐惧，无法根除的瘟疫和战争也是使人们痛苦的根源。即使是拥有特殊能力的法师们也同样会对未来心生怀疑。

&esp;&esp;人们恐惧着，恐惧地挣扎着。

&esp;&esp;恐惧，但依然挣扎着。

&esp;&esp;……

&esp;&esp;二月，克里斯收到了“葬歌”围攻加宁圣堂总部的消息。圣堂的神殿被邪教徒们付之一炬。圣山拜礼会方伤亡不大，但众女神像与“圣山”倾倒。“葬歌”乘胜追击，“盗火者”向北传教。北苏门洲的新教神像越来越多。

&esp;&esp;或许是失去了跟克里斯玩这种无意义的争夺游戏的兴趣，布利闵没有出来干扰。

&esp;&esp;克里斯无目的地南行，走过当初的“神殿”遗迹所在、走过玛赫希娅的最高教堂。

&esp;&esp;没有答案，他追寻的问题，世界是否还能得到保全的问题，没有答案。玛赫希娅的人间神像如当初被推倒时一样破碎，邪恶和正义都不曾回答他。

&esp;&esp;但他看到阿贝尔与白骑士团的僵持有了结果，面对新教的扩张，在法正教受到民众质疑的情形下，阿贝尔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至人前现身。但教会并不感激他，人们也不曾理解他。他终于在众人的指责下俯首折腰。

&esp;&esp;他跪倒在那里，声音经风声灌进新教新建的教堂里，由神像传达至克里斯耳畔。

&esp;&esp;他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esp;&esp;克里斯窥见了他精神中堆积的疯狂、逐渐清晰的异化症状，但没有回答他。

&esp;&esp;在时代与命运的趋势面前，人心的善意脆弱到一击即碎。事到如今，他甚至可以理解阿贝尔的骑士长们。个体的力量与情感，在更庞大的东西面前总要让步。

&esp;&esp;这期间总会有人牺牲。

&esp;&esp;克里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