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4)
打定主意,江夏没有废话,直接道:“这么说,公路不算长,还是可以追一下试试的。”
“江老师,你这开玩笑吧?”
丁法医一愣,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我刚才可是保守估计,凶手要是正常开,开到现在,说不定都得到两百公里开外了!”
其实沿着车辙印追踪并不是稀奇事,丁法医这些年看同事办过不少相关的案子,远的是二十多年前追偷盗粮库的地排车印,追了十多公里,硬是追到大队里了,近的还有偷盗工厂货物的,沿着汽车的车辙印追了三十多公里,最后真追到了凶手。
可那是在泥土地和砂石路上,泥土松软,留下的车辙印别提多清晰了,追到大队那次直接就比中了车轮花纹,罪犯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次一点的情况是砂石路,但这种由大块颗粒组成的道路很难留下清晰的花纹,车辙印多是宽窄不一,凹进去的坑。
像那次工厂货物被盗,罪犯就是从砂石路上逃的,也是他们运气好,追得快,后面没有别的车经过,只有罪犯汽车留下的车辙印,所以才追上了。
可这回不一样啊,杀人犯比偷盗更严重,肯定有多远跑多远,说不定真跑出去小二百公里,甚至就算没那么远,他大概率也是走的过道,这又临近煤矿的,天天晚上有运煤货车从这里经过,压的全都是车辙印,那么多干扰项,怎么追?
想想就束手无策的丁法医觉着江夏就是在开玩笑。
这要是能追上,那她能和写步伐追踪的马老坐一桌!
丁法医忍不住劝道:“江老师,你不能看有轿车就想着追啊,这贺支肯定不同意的,何况这边还是国道,天天有运煤货车过的,全是轮胎印,认都认不出来,根本没法追啊。”
他其实还想说你又不是省厅派过来查案的,贺支也没请你帮忙,这么主动争取个注定要失败的活,真的有点犯蠢,可刚见面,最忌讳交浅言深了,所以只能把这话咽了下去。
果然还是年轻人啊。
江夏当然知道难度多高,不然一开始她也不会选择否定依靠车辙印追踪这个选项,但现在既然现在决定追踪,她便不受外人的影响,而是开始想办法解决难点。
“丁法医你说的是,我知道不容易追。”
小小地附和下对方,江夏立刻问道:“不过那个煤矿离这里有多远?”
得,自己刚才的话全白说了。
听对方这么问,丁法医心里泛起股无奈。
这可真是够倔的。
算了,追不上也是她的事儿,和他无关。
劝不动的丁法医微微摇了摇头,他思索片刻,道:“好像不远,大概二三十公里吧。”
“那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过来了。”
从花纹上辨认的可行性不大,江夏只能从其他角度出发,尽量找出其不同,她大脑飞速运转着,道:
“晚上出车的运煤车多是晚上七八点钟出发,一两点钟早就过去了,那个点应该只有凶手货车的车印……不行,运煤车有凌晨出发的,还是有概率压过去,而且还有其他凌晨出货的货车……嗯,运煤车会掉煤块……也不行,这只能说明这条路有运煤车经过,嗯……等等,丁法医,你刚才说过运煤车会超载?”
说起这个,江夏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对啊。”
丁法医有些不解她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开货车的,不都这么干吗,‘多拉快跑’嘛。”
如今运力太低,货物运输难是普遍问题,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多拉快跑’就成了各厂运输的口号,也就是让货车尽可能地多携带货物,也就是超重。
当然,现在的货车制造水准仍旧不足,卡车底盘承载就那些,超太多太重货车直接趴窝给你看,所以目前超重也就超个10~25的样子,再不够就上拖挂,和九十年代直接超重300乃至500的百吨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但这重量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江夏抬头看向土路。
这边距离国道太远了,如果被害司机只是下车解决下生理问题,那直接在国道上停,开着灯下车就行,实在不行稍微下来一点也就够了,跑这边来,大概率就是要去收货的工厂,或者是从收货的工厂卸完货出来,准备回去。
如果是后者,那就是空车。
空车和超重货车的车辙印深度可不一样。
没记错的话,那路上只有一道货车的车辙印,应该是从厂里过来要上国道的。
那大概率就是空车了,她得再去确认下!
找到差异的江夏瞬间站起身,她道:“丁法医,我刚才过来看路上只有一道车辙印,大概率是空车,那这在砂石路留的车辙深浅就不一样了,能认出来,这就能追了,您先帮忙我给贺支说一声,我去路边确认下是不是真空车。”
不是,一道车辙印怎么就是空车了?
丁法医感觉自己根本跟不上思考的速度,就好像正在做同一道数学大题,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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