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不过转念想想,宁谦只是个花钱取乐的小玩意,等会多转点钱补偿补偿,再晾两天就好了。免得宠他太过,让他生了恃宠而骄的念头。
“叮电梯下行”
宁谦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人多拥挤,空气沉闷,飘散着混杂的信息素味道。
刚才医生才讲过别让宁谦近些日子受过多过杂的信息素打扰,蒋霁明不至于这就忘了。
他皱皱眉,犹豫几秒揽住宁谦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信息素将宁谦笼罩,隔开一块干净纯粹的空间,带着主人维护的意愿,并不呛人。
宁谦怔愣片刻。
蒋霁明纡尊降贵递来的台阶他不能不下。
世界上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宁谦深深吸气,鼻腔里充斥硝烟的味道。
他缓慢放松身体,主动往蒋霁明的方向靠了靠。
蒋霁明绷着脸目不斜视,到了快下电梯时才勾了勾唇角。
气氛一度融洽。
蒋霁明斜靠在沙角研究医院开的药,宁谦刚穿好围裙被男人叫出去,嘱咐道:“白盒子一日三次,一次一粒;红盒子一日两次,一次两粒,纸包着的一日三次,一次两粒。”
蒋霁明努力回忆和辨认药盒子上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说完才抬头。
宁谦换了家居服,摘了隐形眼镜又不敢在他面前带框架眼镜,桃花眼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乖乖侧耳听他说话,模样倒是驯良。
左脸的巴掌印还没消,脖子又系着一圈素白纱布,蒋霁明视线停留半晌,勾着他围裙往身边拉。
两人间的距离缩近,宁谦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蒋霁明没跟他对视,只用炽热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他脸颊。
“还疼不疼?”
蒋霁明大概这辈子不会对谁道歉,从电梯里的“维护”到现在的“关心”,宁谦心底其实有些惶恐。
他垂头,浓密睫毛盖住眼底太多情绪,只讷讷道:“不疼了。”
和睦并未维持太久。
在宁谦旁敲侧击上次那天晚上蒋霁明完他没有给他转钱后,蒋霁明停下动作,很久没说话。
蒋霁明嘴里的虾都不香了,忍着恶心嚼完,冷冷瞥去一眼。
宁谦心沉到谷底。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不知事,为了一晚一万而沾沾自喜的岁少年。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由“爱”维系,准确来说应该叫“包丨丨养”,说出去会叫人耻笑的。
若宁谦是个无羞无耻的混不吝就算了,但他不是,大学室友议论的时候,他也会难过。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又何必像今天这样曲意讨好呢。
宁谦叹了口气,刚想说话,蒋霁明已经站起来,动作幅度很大,椅子腿刮蹭地板出刺耳噪音。宁谦听得牙酸,气势上已经落了下乘。
只听男人嘲讽哼笑道:“当丨婊丨子还得要脸吧?要不是老子抬举你,你真以为你能卖到这个价?”
蒋霁明越想越气,气得眼睛红,把宁谦逼到角落恶狠狠道:“老子这几年对你不好吗?你要钱老子给你钱,不想住宿舍老子给你买房子……平时也不见你愿意往自己身上花钱,怎么,想在我这儿攒一笔大的远走高飞啊?一星半点怕是满足不了你,今儿打算找我要多少?”
蒋霁明本就是说他两句,没想到宁谦犹豫几秒小声吐出一句“三、三十万”。
蒋霁明都气笑了,感觉宁谦钻钱眼儿里去了。
这几天宁谦真的很会惹他生气。
先是问他订婚,后又问他要钱。
蒋霁明心里门清,宁谦平时没什么花钱的地儿,甚至称得上抠搜,他没缺他短他的,蒋霁明能想到的只有宁谦在攒钱,攒够就跑。
他忍不了,板着脸地抬手想给宁谦个教训,瞥见他不争气的模样,手在半空顿住。
宁谦还维持着瑟缩躲避的动作,密匝眼睫下透着湿漉漉的碎光。
蒋霁明心头火气不上不下闷着,咬肌紧了紧,最后在宁谦锁骨上按了按,用了七分力,按得宁谦疼得直抽气。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没胃口。
蒋霁明不想多呆,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搭在手臂,关门前后头看了看宁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