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与阿泽(3 / 3)

“十几个人追杀你一个?”

“我得罪过人。”

“用军中破甲箭?”

轩辕泽面不改色。

“现在的山匪,装备都不错。”

华桑终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明明生得柔媚,此刻却只写着几个字---你继续编。

轩辕泽莫名有些想笑。“那小桑姑娘呢?”

“附近农户。”

“农户家的女儿,随身带短剑?”

“山里有狼。”

“会辨箭伤?”

“家里杀猪。”

“会搜身?”

华桑顿了一下。“怕你偷猪。”

轩辕泽这一次真的笑了。笑得伤口都疼。

华桑冷冷看他一眼。“很好笑?”

“没有。”

“那就闭嘴。”

“姑娘对谁都这么凶?”轩辕泽明明身上还痛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跟她多说两句。

“看人。”

“那我是什么人?”

华桑扫他一眼。“麻烦那种。”

轩辕泽居然又笑了一下。“至少不是坏人?”

“还没确认。”

华桑把药瓶一一收回囊中,补了一句,“不过我差不多全身都搜过了。”

轩辕泽的笑微微一僵。

“全身……搜过?”

“嗯。”华桑偏了偏头,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下,又补一句:“除了一些地方没有。”

轩辕泽看她,“姑娘对陌生男人……都“摸”得这么仔细?”

华桑转头看他,“你希望我摸得更仔细?”

“……”这次轩辕泽果然闭嘴别开脸,原本阴柔苍白的脸,平生罕见微微红了。

过了一会儿,轩辕泽又忍不住看向她,“妳一个人在这里?”

华桑拨弄火堆的手停了半息。“我兄长去打猎。”

说完,又从行囊里取出几个盛着香料的小竹筒。

兄长?

轩辕泽扫了一眼四周。两副水囊。两匹马。

其中一匹马鞍旁,露出一小截极细的银色软鞭。

银丝在光下泛出极淡的寒光。

他的目光只停了一瞬。随即又落到华桑手上。

手很好看。白,纤细,指节修长。

可右手虎口与拇指内侧有薄茧。

左掌靠近虎口的位置,也有一道很淡的旧痕。

握弓。握剑。

再想到她刚才处理伤口时那种近乎冷酷的稳定。

农户女儿?他若信了,才真是活该被“山匪”打死。

而华桑,同样也在观察他。

男人约莫二十初头。

五官生得很好。不是那种粗犷的英俊,而是轮廓修长干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北地男子少见的清贵。

只是失血让他的脸色有些白,一双眼睛却很沉。清醒后几乎没有真正放鬆过。

他的掌心同样有茧。

不是农人握锄头留下的粗茧。

而是集中在虎口、食指根部与掌侧。

长年握剑。也长年握缰。

靴底的磨损集中在前掌与内侧。

骑术很好。

北地方音压得很淡,却仍有几个尾音藏不住。不是普通商人。

华桑心里慢慢有了判断。

将领。

或者——贵族。

就在这时,林间枝叶忽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