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占有--扣上新意印藏旧情(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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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了一片桑叶。没有王号,没有名字,只有叶脉。刻到第三次才满意。
后来又做过一枚细小佩饰,墨青底,边角磨得圆润。
再后来,是一条很窄的腰饰。不是女子常戴的华丽样式,而是可以繫在骑装上的。结实,不碍拔刀。
他做的时候,会很自然地想——华桑骑马快,不能太长,她不喜欢累赘。颜色也不能太浅,容易脏。
东西做完了,却一件都没有送。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那时已经离开王廷,只是护卫军裏一个不起眼的人。而华桑是王太女。
更何况——每次他仍能看见她往神殿走。那个位置,原本就有人了。自己将东西送出去,又能算什么?
于是那些图章、佩饰、腰饰,一放,便是一年又一年。像一些没能说出口的话,被时间一层层压实,压成心底最沉默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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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戈?”华桑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嗯?”
“你又走神。”
“臣在想事情。”
“什么?”
云戈看了她一会儿,眼里闪烁着犹豫。忽然站起,走到后方矮柜,取出一只很旧的木盒。盒子并不华丽,连角都磨白了一些,像被反覆抚摸过许多年。
华桑疑惑,“这是什么?”
云戈打开。
裏面躺着一枚黑木小印,一枚墨青佩饰,还有一条已经放得有些旧的窄腰饰。
华桑愣住,“谁的?”
“原本想给妳。”
她抬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意外,“原本?”这些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岁。
“嗯。”云戈笑了笑,这一次,那张素来从容的脸上竟难得有一点不自然,白玉浮上一层淡红,像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又由自己亲手掀开,“已经很多年前。”
华桑拿起木印,翻到底部。一片极细的桑叶,每笔叶脉是用银丝绘製,精巧得令人心惊。
“你刻的?”
“嗯。”
“什么时候?”
“很久。”
“很久是多久?”
“忘了。”
她瞇眼。云戈立刻改口,“搬出王廷之后不久。”
“那时就做?”
“嗯。”
“为什么不送?”
这一次,云戈沉默久了一点,才笑道,“不敢。”
华桑真的意外,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你?”
“臣以前胆子确实没有现在大。”
她又拿起那条腰饰。不华丽,却很合她平日骑装。收得窄,边角没有任何容易勾住缰绳与刀柄的地方。华桑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不是随便做的。
“这个也是给本王?”
他顿了一下,“勇士大比那年,原本打算赢了要送。”
结果---最后还是不敢。
“什么叫原本?”
云戈看她,目光温和却认真,“桑桑不嫌旧,还是。”
华桑直接拿起,“那本王收了。”
云戈怔了一下,“这么快?”
“不然呢?你都放了这么多年,再不收——”她眼尾一弯,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左将军大概能放到本王退位。”
云戈失笑,“不会。”
“为什么?”
“现在比较会抢了。”
他整个身子靠了过去。棋盘被推到一旁,茶水晃了晃。然后倾身向前,吻住她。
这个吻与平日那个温润儒雅的左将军判若两人。他咬她的下唇,舌尖抵开齿关,一隻手扣住她后脑,另一隻手已摸到她腰间衣带。
那力道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不必再忍的急切,像是要把这些年没能送出的东西、没能说出口的话,全部透过这个吻告诉她。
华桑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他肩上布料,没有推开。
“云戈——”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烫得不像话。那双平日温润如春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灼人的东西。“今夜,桑桑就只想着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