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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麻药的。

索性进来的驻军旅是野战部队,随队军医里也懂得常见草药。

“不疼!”战士不好意思地擦擦眼睛,看着不是前线上那样血勇凶悍的模样,显得一团稚气。

谢听痕之前问了,知道他比自己小了好几岁。从前反抗军对年龄籍贯管的不严,这年轻人都已经当了两年兵了。

“别怕。”谢听痕轻声说。

“我才不怕!”年轻的士兵不高兴地挺了挺腰,说:“我们侦察连都是硬骨头,不怕打仗,不怕牺牲!”

“侦察连呢?”

谢听痕想了想问,他从和这个战士碰面,就听到的是他被混编到警卫团这里的。

战士叹气:“我们连,进来的人不到四分之一。”

啊,谢听痕之前就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进来了,但没细想。

“就是、是我们进来的这几个最没用、呃……”士兵说着又瘪了嘴。

在前线受伤流血都不眨眼的人,此时却委委屈屈。

谢听痕忍不住安慰:“别这么说,都是好样的呀。这场仗很重要,但国家不是我们一万人扛得住的,哪怕是付将军,也不能一个人扛。即便我们在这里输了,也要相信以后的人。”

“总会有办法。”谢听痕很坚定地说。

“啊,”战士有些懵懵地抬头觑他一眼,不好意思地把满是擦伤粗茧的手缩回膝盖上,老实地对他说:“您想的都是那么崇高的问题啊。”

诶?

谢听痕已经起来活动身体,准备离开了,闻言回头好奇问:“那你想的是什么?”

“我就是难受,只有对指挥一窍不通的人,才能进来啊!我是没有半点当指挥的才干,这个领域的破筛选机制才放我个苕进来!”

战士露出屈辱的神情,狠狠锤锤自己的脑壳。

周围一圈伤兵听着也都沉默。

“我的梦想本来是和连长一样,考上军校的指挥专业……连长以前是我的班长,总鼓励我。”

小战士沮丧地低下头。

“等等,什么意思?”谢听痕停下动作,迟疑地环视一屋子伤兵,问了一句。

那位老兵还在拍小战士的肩膀:“别想了别想了,如果能出去,你跟着哥,咱们做单兵里的尖子好咯?至于指挥嘛……”

另一个士兵干脆地说:“断了念想吧!稍微有潜力的人,这次肯定进不来!”如此说着,他的脸色也有些灰败,说不好是伤口疼,还是也灰了心。

被敌人“信任”能力不足,觉得没啥大用,才被放进了这个战场领域——这对于军人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哪怕不是每个战士都有做指战员的想法,但这种羞辱依然沉甸甸压在心里头,比死还难受,所以大家都憋屈窝火呢。

谢听痕站在中间,听懵了。

“你们说什么!?”他连忙追问。

“啊?你还不知道?”

一圈人诧异地看他。

十四大区来到这个精神力领域中的部队建制缺损,极有针对性:指战员严重缺位!

谢听痕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一圈战士七嘴八舌告诉他:

为什么打得乱,士气低呢,因为指战员全都没进来!

不止是旅长、团长、参谋长,每个岗位的副官也不在这里。还有全体团级以上军事参谋,包括其他有预备指挥员效能的军官,例如作训股长——甚至,只是参加过预备军官培训的大部分营级干部,全都没见到!

两个旅加上警卫团的满编配置本来是1万5千人,进来的却只有1万出头,基本是基层战士。

而正在指挥着上万人打仗的,只是堪堪能执行战术条例的,临时拼凑的指挥部!

要是按反抗军平时的建军和选拔干部的标准来看,那里头想找个拉出来直接干营长的都费劲,何况指挥一场事关民族前途的特殊战斗……

谢听痕恍然醒悟:

“呀,怪不得呀!”

他本就有好几次觉得奇怪,甚至有一瞬心里掠过——反抗军打几万人的大战时就这个水准吗,那怎么拿下的江山?也可能这个时代大家都是玩装备的,不太懂军事吧……

这样的大事,他竟一直不知道!

也对,刚一进来谢听痕还晕睡着呢。

当时兵荒马乱紧急统计人员,要组建临时指挥部时,上上下下的军人们基本心里就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