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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斧的整顿,不仅稳住了大燕的根基,也让苏玉在朝野间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除了苏玉和黎明澈还记得深宫中的小皇帝,恐怕满朝文武都快忘了,这大燕的江山名义上还姓萧。
一辈子出不了宫的皇帝,要那些钱干嘛?
半个月后,北蛮王庭给使臣回信了。
北蛮可以答应大燕的条件,但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如黎明澈与谢珩猜测的一样,北蛮提出以分期偿付的方式,分三年逐步结清岁贡与赔款。
苏玉准了,但要求北蛮必须以王庭金矿的开采权作为抵押,并派遣王子入燕为质,以示诚意。
北蛮使臣接到回文,不敢怠慢,连夜将消息传回了草原。
初冬之时,北蛮的王子来了大燕作为质子。
这位来自草原的王子,年方十六,相貌不似北蛮人那般粗犷豪放,反而生得眉清目秀,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腼腆与局促。
黎明澈挑了挑眉,估摸着是北蛮最不受待见的王子,被丢出来顶包的。
苏玉倒也不在意这些,只吩咐礼部按例安置,又让鸿胪寺派了专人教习中原礼仪。
这位质子倒也安分,每日除了跟着鸿胪寺的教习读书习字,便是独自在驿馆中练习骑射,从不主动与燕人往来,也不打听朝中之事。
苏玉将北蛮赔付的银钱收入国库,战马分给各边军,牛则分给了各地州县,令各州县将耕牛以低价租给农户,鼓励垦荒复耕,以恢复北境因战乱而荒废的农田。
至于羊,一部分分给了各地州县,让他们分给农户自行培育。
培育也是有条件的,苏玉定下了规矩:凡领羊之户,三年内需向官府缴纳同数量的羊羔,逾期未缴者,收回所领之羊并罚银一两。
如此一来,农户既有耕牛可垦荒,又有羊群可繁育,大燕的民生得以迅速恢复。
另一部分则直接赏赐给了此番北征有功的将士,以示犒劳。
这一番处置下来,朝野上下无不叹服。
不过京都也送来了二十几头羊,苏玉自己留了一头,镇国公府上得了一头,其他的都分给了朝臣。
苏玉倒也没忘了宫里的那位,特意让人挑了一部分鲜嫩的羊肉送进了宫里,又特意嘱咐御膳房,给那位小皇帝单独做一顿羊肉羹。
“不是,你家不也分了一头羊吗?怎么不回家吃,偏要来这里蹭饭?”
黎明澈有些不善的看着谢珩。
他家阿玉好不容易清闲一天,他寻思俩人吃一顿火锅呢,结果这谢珩闻着味儿就来了。
谢珩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羊肉,理直气壮道:“我府上那头羊,我打算留着过年。”
黎明澈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劲儿给气笑了。
苏玉好笑的给黎明澈顺毛,这俩人一见面就跟个孩子似的。
三人围炉而坐,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切得极薄,在沸汤里一涮即熟,蘸上酱料,入口即化,鲜香滑嫩。
“别说,北蛮这羊确实不错,膻味几乎没有”谢珩感叹道“肉质细嫩,比咱们中原的羊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别说了,说的我越发想将北蛮打下来了”黎明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瞥了苏玉一眼,眼底却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野心。
苏玉慢悠悠地涮了一片羊肉,蘸了蘸酱料,塞进了黎明澈的口中“不许劳民伤财,你那一箭三雕的计谋就挺不错的。
既得实利,又不伤国本,比动刀兵高明多了。”
黎明澈被塞了一嘴羊肉,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夫君,你就会堵我的嘴!”
“明年就推行新兵制了,你国库的银钱够吗?”谢珩看向黎明澈问
新兵制度他已经完全看完了,要放一批老兵归乡,安置的银子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今年大燕没有赋税,不知道国库能不能撑住。
“之前不是抄了御史台那些言官的家嘛,再加上北蛮赔付的银钱,还有狗皇帝之前的私库。
那天我去狗皇帝的私库里看了,好家伙,那银钱都抵上半个国库了。”
黎明澈说到这儿,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那老东西搜刮了半辈子,全给咱们做了嫁衣。所以,管够!”
谢珩与黎明澈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给小皇帝留点儿?”谢珩笑问道。
黎明澈啧了一声,摆摆手道:“一辈子出不了宫的皇帝,要那些钱干嘛?他所有的支出户部都有定例,他吃喝不愁,要银子也没处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