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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再等等。”

“让开!”

“不好意思,让不了。”

李羽剑光一振,扬手迎面狠狠劈下,傀儡侧身闪过,刀锋贴着剑脊滑开,反手一刀削向他腕骨。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处,刀剑相击的脆响在雨幕中密集炸开。傀儡边挡边退,却始终把他卡在离石台几步开外的距离上,分毫不让。

“既然不让,那我就先镇了你——”

“玄清秘术,三十六诀,你师傅教了你多少?”傀儡忽然开口,刀锋擦着剑身滑过,巧劲卸去大半剑势,“上清九变,御气凝神,天罡步斗,五守十剑——再辅以遁身、锁关、灵符诸术,是为玄清全诀。修至上上境界,可破虚妄,定乾坤,诀行周身,气贯灵台。”

李羽心下一震,手中剑势不由得顿了半瞬。

“是不是很熟悉?那老头给你画大饼的时候,没少说这些吧?”傀儡轻笑一声,没有放过这个破绽,刀锋贴着剑身绞进来,直逼李羽虎口,“让我算算,你学了多久?是不是四五岁入山修行,六岁运气调息,七岁戒功练体,八岁习剑画符……”

“你、你给我住口!”

“这么凶?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傀儡啧啧嗤道,“那死老头真是到死都是一个品味,果然人老了就喜欢恋旧。只不过阿远比你幸运,至少他还见过那老头真心实意教人的时候,至于你——”

他话音未落,刀锋忽然一撤,李羽的剑势落了空,整个人往前一倾,傀儡借势旋身,短刀自下而上撩起,直挑他下颌!

李羽仓促仰头,刀尖擦着喉结掠过,带起一阵刺寒,他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两步才稳住重心。

傀儡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一拧又欺身而上,直削他颈侧。

李羽偏头堪堪避过,刀风擦着耳廓掠过,割断几缕碎发。他咬牙稳住身形,手腕一翻将刀锋绞开,剑尖暴涨出半尺金光,一圈气浪自刃面轰然荡开,这才逼得傀儡后退数步。

两人遥遥对峙,少年喘着粗气,紧盯那张秾丽的脸,雨水顺着下颌滑进衣领里,分不清是雨是汗。

“你们到底是谁!怎会知晓我玄清门秘术!”

傀儡闻言,笑得更肆意了,眉眼微微弯起来,唇角的弧度明艳得像画上去的,漂亮得近乎惊心。唯独那双墨瞳依旧漆黑空洞,不见半分亮光,幽幽盯着他。

“主人好心提醒过你们,你们却当耳旁风,真是不知好歹。”他摇了摇头,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似是怜悯般叹出口气,“看来那死老头成仙心切,连规矩都懒得教你了啊。”

李羽紧攥剑柄:“你……你胡说八道!”

“目无尊长,”傀儡冷哼一声,“既见师兄也不知要行礼,还敢兵刃相向。”

“什——”

“轰隆——!!”

一声惊雷在云层深处炸开,白光晃得少年眯了眯眼,整片广场都被映得惨白如昼。

石台之上,常远猛地睁眼,双手结印,向下一沉,指节没入脚下升腾的黑雾,青筋暴突,如烙铁入水,炸出一片焦黑的烟雾。

“既拿我二十年寿命作引,哪怕七魂——也给我破——!!”

地面剧烈震颤,碎石纷飞。喷泉台四周阵纹骤亮,脚下的积水如沸腾般翻涌。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巨响忽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广场猛地一震,地砖拱起又塌落,裂纹从石台向四周呈放射状炸开。

一股股粘稠的黑气自裂缝间喷涌而出,裹挟着腥臭的湿气和摄人的寒意,沿着阵纹的脉络急速蔓延。

福婶的身形猛地一僵,原本正要抓向梁逸飞胸口的利爪悬在半空,喉咙里滚出一道低哑的嗬响。

紧接着,她倏然后撤,身形如一缕黑烟般退回石台边,面朝常远,垂手跪下,额头贴地。

那些喷涌炸散的黑气仿佛得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朝他涌去,顺着她完好的那条手臂、脖颈、脊背一寸寸攀爬,渗入皮肤纹理。

“嗬——!!!”

她猛地绷直了身体,四肢僵硬地抻向四个方向,一声喉间凄厉到极点的长啸自她喉间迸出,空洞的眼眶里涌出浓稠的黑水,青灰色的皮肤被皮下游走的黑气顶出一道道凸起的经络纹路,整个身体在剧烈的抽搐中一点点扭曲、膨胀、变形。

梁逸飞也被那阵巨震带得踉跄一步,抬头望去,只见福婶被缠裹在墨色漩涡之中,身形已然辨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