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页(1 / 2)
“大叔……你身上好烫……”李羽被他的体温烫得缩了一下,指尖软软地推了推他,“你不能再用火了,经脉会受不住的。”
“你别管。”
“大叔,你快走吧……”李羽仍固执地想挣出来,“师傅……师傅只要我,他不会伤你的。詹叔叔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你快带他们走,杨叔叔会在外面接应你们……”
“我不走。”梁逸飞竭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手臂把人箍得更紧,“你别乱动,我不走,我要带你走,我一定带你回家。”
“可是大叔,我没家了……”
梁逸飞呼吸一滞,喉咙紧得差点窒息。
“我没有爹娘了,”少年哽咽着,尾音都在颤,“林家早就没了,师傅也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瞎说。”梁逸飞凶道,“你还有我。”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少年冰凉的额前:“你会跟我回家,跟我一起生活,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你说想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那我们就一直一直在一起。你想吃烧鹅,我给你斩,你想喝汤,我让阿嫲给你煲,你要零食,我让黎芝给你买,要多少有多少。以后没人逼你练功,没人罚你抄经,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少年眼睫颤了颤,泪光从眼角滑落,和梁逸飞肩头的雨水洇成一团。
“小羽,别睡,”梁逸飞放轻声,语调几乎和每夜睡前的低语一样,极尽温柔,却又极尽哀求,在少年耳后落下一吻,“我们一起回家,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别睡,好不好?别睡——”
“大叔……我没力气了……”
“不准睡!”梁逸飞猛地收紧手臂,“小羽!你听到没有!不准睡!”
“可是……好困……”
“大……叔……”
怀里的重量微微一沉。
梁逸飞愣了一瞬,猛地低头去看——少年软得像个老旧的破布娃娃,脑袋歪在他臂弯里,苍白的小脸被雨水和血洇得狼狈不堪,眼睛还半睁着,可那双总是干净明亮的瞳仁里,只剩下一片空洞洞的冷灰。
“……小羽?”
他哆嗦着去探少年的鼻息,指尖下还剩一丝气流,细得快被风吹散了。他又俯身去听心跳,隔着湿透的衣衫,曾经有力的搏动只剩几下沉闷的钝响。
“小羽!醒醒!你看着我,小羽——!”
梁逸飞疯了似的吼,去拍少年的脸,可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连眼睫都不颤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他。
他这辈子从未这样害怕过,三年前天台上的枪声,冼恒坠楼前最后的那张脸,被千夫所指时那些如刀似剑的目光……那些曾经让他一夜夜辗转难眠的画面,没有哪一次能够像此刻,仿佛将他整个人囚禁在了真空,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喉咙,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走,得立刻带他走。
梁逸飞猛地回头去看北塔方向,又低头看怀里的少年。
不管那老头要做什么,不管什么鬼阵、什么破丹,他要带小羽跑出去,叫支援,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脚下的金光骤然一盛。
那些铺了满地的阵纹仿佛活了过来,从地底深处翻涌出道道辉光,一圈一圈朝李羽身下汇聚。
丝丝缕缕的金线从纹路间幽幽升起,犹如无数道细小的触手,缓缓朝少年探去。
梁逸飞瞳孔骤缩,本能地伸手去扯那些金线,可金线扯不断,理还乱,阳火灼也不起作用——那根本就不是阴煞,反而还似乎被他的火激到,越发灵活地从他指缝间溜过去,一寸一寸缠上少年的脚踝。
“滚开!”他干脆抽出警棍,朝着最近的金线狠狠一劈!
焰光在地面上炸开,碎石飞溅。金线晃了晃,竟毫发无伤。
“没用的。”老道的声音从头顶上冷冷落下来,“梁警官,你护不住他。”
梁逸飞充耳不闻,死死抱住怀里的少年,咬牙又蓄了一棍,再一棍,一棍一棍地劈下去。那些金线越涌越密,越缠越快,从脚踝攀上小腿,攀上膝盖,攀上腰际——
他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朝阵纹砸下去。
“铛——!”
警棍脱手飞了出去,在积水中打了几个旋,焰光骤熄。
梁逸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阳火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咽口血沫都像在吞刀片。他撑着一口气抬起头,死死瞪着石台上那道身影。
方继贤垂目低诵,拂尘轻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到底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