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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可行?”

言慎哑口无言。

心口霎时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干涸许久的心涧突然破开了一道小口,一泓暖泉无声淌进,那前所未的温热感又带来一阵更奇异的酸麻,让周身的血骨颤栗不停。

说完这番话,谢予心中的后怕和烦躁渐渐消散,可觉得还不够,光说他这两句还不够。

短短数月便犯了这么多次险,这还是自己知道的,那他不知道呢?这人孤身一人在宁党的眼皮底下走到现在,又涉了多少险?

时过境迁,当初因被弹劾而生出的几分怨怼,不知何时,竟已被如潮的担忧取代。

言慎低垂着脸,一声不吭地绕过他往前走,谢予怔在原地,以为自己的语气太重,把人说得不敢应声了。

他抬步跟上去,将声音放轻了些,最后威胁道:“言大人可要好好珍惜这条命,否则没人会管你言家的冤屈。”

似乎担心威胁力度不够,又道:

“我也不会替你管的。”

言慎低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知道了。”

没想到他会认,谢予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么?”

言慎重复一遍:“我说知道了。”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予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行,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以后若是再犯,可就不是说两句这么简单了。

言慎张了张唇想找回场子,可所有到嘴边的反驳话都显得毫无杀伤力,在谢予面前一向牙尖嘴利的御史中丞头一次在言语上落了下风。

所幸医馆还没有打烊,抓完药回到县衙后,里头灯火通明,静悄悄的,言慎终于想起遗忘多时的晁措,在即将分道时问:“你让人把晁措弄去了什么地方?”

谢予往柴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言慎了然,并不觉得如此对待这个刚刚投诚的大寨主有何不妥。

县衙的房满了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种无法无天的狂徒,就得让他吃吃苦头,煞煞那股子狂劲,日后才好拿捏。

好吧,不得不承认,或许更多的是谢予的报复心在作祟。

就寝前,言慎去杂乱破败的柴房看了一眼,里头能躺人的只有半张落满灰尘的破草席。

晁措晕着,躺在席子上,一脸安详。

起初燕止还觉得这样对待晁措不太妥当,毕竟此人若当真接受了招安,以后也是要同朝为官的人了,这般对待同僚总归不太好,便多给他垫了些稻草。

但在“不经意”间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后,好心的燕知县瞬间阴了脸,不仅把稻草抽了回去,甚至连那半张破草席都没给他留。

晁措还晕着,躺在又硬又冷又硌人的地面上,一无所觉。

时值深夜,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歇了,一直安静如坟的柴房里,突然爆发出一串刺耳的鬼叫。

“啊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破地方!老子要睡床啊啊啊啊啊!”

言慎刚睡着,就被这一嗓子怪叫嚎醒了。

床头的烛影被声浪摧得摇曳不停,他睁开眼,盯着影影绰绰的帐顶,没动。

“这里有蛇!还有虫子!快给老子换个地方老子要去屋里睡!”

言慎没理,在床上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头,隔绝声声狗叫。

过了一阵子,嚎叫越来越响,言慎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传来重重的门扉开合声,之后又听到一声闷响,晁措终于停止了叫唤。

安静了。

言慎满意地闭上眼睛。

不足两刻钟,晕而复醒的晁错又开始嗷嗷叫。

“狗官!谢予那狗东西又揍老子,你管不管!”

有人堵住了他的嘴,但布团很快被蹭掉:“你这没良心的狗官!老子答应了跟你干,你就这么对老子!”

再度被吵醒,言慎实在忍无可忍,披衣而起。来到柴房门口时,谢予和燕止已经在了。

燕止顶着满脸倦色,在柴房里仔仔细细搜查一圈,最后看向晁措,真诚发话:“虫呢?蛇呢?”

谢予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他就是欠打,住在山林里的土匪能怕什么虫蛇?还要不要脸了?”

就见不得这狗东西用这副阴阳怪气的嘴脸说话,晁措正要开骂,瞥见皎月一般的身影走来,顷刻调转矛头:“姓言的,你来的正好!老子答应了你,你就让老子睡这种地方?连张席子都没有!老子在山头上好歹还有个窝!”

抽走草席的燕止心虚地咳了声,解释道:“县衙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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