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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停住,不再往下想。

盛年虽不信,也没什么失望,还有点安然:&ldo;你又哄我了。&rdo;

说罢,轮椅碾出王府,滑上马车。

却见越覆潮掀起了他的马车门帘,问他道:&ldo;怎么办,我的世子?我想关住你,不想求得你的同意了。&rdo;

&ldo;……&rdo;盛年不知如何回答。

越覆潮不知第几次道:&ldo;真的不能留下来么?&rdo;

盛年注视他,以沉默回以否认。

越覆潮道:&ldo;那,我可以跟你回么?&rdo;

盛年道:&ldo;王爷欲以何身份,同我回衣府?&rdo;

相似的问题。

天堑般毫无二致的答案。

一个毫无余地的拒绝。

除却一个父亲的身份,一个父子关系,靖北王越覆潮同千金散尽衣公子,究竟有何干系?

毫无干系!

不再是越归翼的青年人即便仍爱他的父亲,也已心寡意淡,无心再认回&ldo;越覆潮之子&rdo;这个身份,无意再捡起这段失落了十年的父子关系。

即便他仍爱,仍依恋。

仍贪婪。

就如十年来,盛年有无数次可回靖北王府,但他一次不曾踏上归途。

就如今日衣公子上访靖北王府,也是被越覆潮半逼着邀来。

归翼归翼。

归翼不归。

当年母国灭亡、胞姐死去、从此真正无家可归的王妃,在笑着为尚在襁褓的孩子取下这个名字时……是否已预见靖北王今日之狼狈?

晦月不明。

越覆潮长身而立,金相玉质,鸦黑的发纯质无杂,似仙神一尘不染的心。

他在昏暗的树底发问,王府门口的灯色斜穿枝叶,打碎了他的脸庞:&ldo;唯有靖北王世子,才能被我挽留么?&rdo;

盛年答:&ldo;王爷,我不知靖北王世子是何人。&rdo;

&ldo;哒!&rdo;马蹄扬起。

马车在越覆潮面前远去,渺为尘埃,消弭于远方。

一如他没能挽留的人。

&ldo;……没有你的王府,是让赵构以为是威胁的副皇宫;于我而言,却只是一座宽敞孤寒的坟墓。&rdo;

越覆潮这般自语,转身回府。

赤漆金钉的大门徐徐关闭。

&ldo;这座坟墓,我住了十年,已‐‐

&ldo;不想再教它是坟墓了。&rdo;

鹰的苦恼(4合1)

衣公子的马车方入衣府大门,轮椅未下而声先至:&ldo;取酒来!烈酒!&rdo;

烈酒可以醉人,亦可麻痹痛意。

衣府有酒窖,贮满各色重酿久酵的烈酒。

京师的雪醅、西蜀的玻璃春、定州的松醪、吴府的蓝桥风月,即便皇帝御用的蔷薇露亦有窖藏。

正是未雨绸缪,只为今日。

玻璃春口感劲烈,色如水晶剔透,盛年背靠轮椅仰脖倒酒,酒液顺着喉结而下,在锁骨处积蓄成洼。

酒烈刮喉,何况牛饮。

何况喉间旧伤如雪积!

盛年不欲醉,只求烈酒入体吃去左心全身一二痛楚,奈何却在无法彻底麻痹的痛中,冽冽清醒。

玉摄提卷着夜色飘来:&ldo;不先用晚膳,怎在此吞酒?林大掌柜可在等你。&rdo;

玉摄提顿住了。

这晦月之夜的轮椅美人,雍容斯文、绝蓝浓艳,满身宝石晶莹,也抵不过他锁骨间一汪吸尽了黑天的酒液。

神秘,危险,如一道寂寂不言的深渊。

他仰脖靠在白熊皮上,眉宇间尽是隐忍厌倦,勾断人的心肠。

盛年锁骨一炙,随即被一抹柔韧灵活的舌头舐吮,搜刮尽了那里盛着的佳酿。

他望着天上隐隐绰绰的黑云,伸手抚上摄提的头颅,嗓音懒怠而含酒色:&ldo;还没吃?&rdo;

&ldo;在等你。&rdo;玉摄提吻了吻他带着凉意的锁骨,&ldo;怎么了,难受?&rdo;

&ldo;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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