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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说过,”他说,“你别害怕。”

“我不害怕!”林竼拒绝他升级定义,搞得好像自己很胆小一样。

“我是说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听了别害怕,”叶修摊开双手,放在桌面上,“实际上我也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来过这里。”

“……靠。”林竼真感到毛骨悚然了。

“但我猜测是因为玩儿过类似的游戏,可能很久远了,”他接着说,“你不觉得整个游戏的美术场景、怪物和关卡设计都挺原始吗?一款比较老的游戏。”

林竼吸了口气,质疑自己怎么白天没有查询一下现实中是否有这款游戏存在。

“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你不安吗?”叶修又问。

“一部分。”她说,另一部分两人前天已经澄清了,关于她状态和出场安排的问题。

“光是感觉还好吧,有什么变坏的可能性吗?”

按照林竼那种性格,如果不是有真实的忧惧,她不会如此动摇。再者说,两人已经从暗夜山林打到城市中心,通过了三个小型关卡了,难度也不过如此。怪物造成的伤害不会带来真实的疼痛,而是某种压感式的反馈,用变沉重的四肢、行动的困难来代表血条的减少,大不了当成正在向实景体验发展的未来游戏试用版。

“你不觉得可怕吗?”林竼反问,“之前我一直坚信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剧情都是演绎,确确实实知道它是假的——还有其他出场的人,都是系统捏给我的npc。可是现在只有咱们两个,那它就无所谓真假了,两个有意识的人共同经历了,它就是真的。”

“有点儿绕,不过我理解你的意思,是真的,然后呢?”

林竼噎住,不是,表达岔了。她重新强调:“我的意思是,我在这个卡牌游戏里一直赖以生存的法则,就是坚信它是假的!所以可以一直有种看热闹的旁观心态,它也没有侵入我的脑子,直接修改我的感受。但现在有点不一样,更糟糕的是你居然也觉得眼熟……”

“我还是觉得应该因为玩过同一个游戏,”叶修的语气堪称温和,“要是系统能左右你的想法,凭空把一个概念放进你的思想里,早就给你洗脑了。”

“……也许吧。”林竼没被说服。

两人动身整理装备,还是那种行动大于空谈的风格,搞不清楚就先往前走好了。不过这一回没有那么快解脱,开门前林竼还是心事重重,在那个“变坏的可能性”上苦苦挣扎。

忽然她灵光一现,没忍住开口:“如果像那种无限循环的恐怖小说呢?万一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其实已经在意识里循环了无数次,因为最终失败了所以精神永远困在这里!”

她真是脱口而出的,完了也觉得有点离谱,脸上一热。

叶修倒没发表不中听的言论,只是有点无奈,说:“你还不如说是咱俩上辈子来过呢。”

“谁要上辈子还认识你。”林竼嘴硬。

外援。

一、

小组赛第二场,中国队与挪威队的比赛没能延续上一轮的强势劲头,而是小比分失利。

结果出乎观众、媒体乃至队员们本人的意料,并不存在发挥失常的环节。擂台赛鏖战至最后一人,换到关底的王杰希还是终结了对面和他同龄、同职业的选手,这1分的领先在团队赛中被反超,最终输掉对方2个人头分。中国队严格执行了训练时的战术,对方也意料之中地同样意图争取高坡,但双方纠缠的烈度超过原本的预计。挪威队颇为莽撞地选择了负责运筹和掩护的机械师、鬼剑士,而居然得手,成功拖住了中国队的步伐。

“他们是下了功夫的,很透彻地研究了我俩。”复盘会上肖时钦先承认了错误。

“不止,甚至在擂台赛的出场顺序上也做了针对,猜得有七八分准。”喻文州也皱着眉头,确实算是轻敌了。

“这就验证了那句老话,对吧,骄兵必败,”叶修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不得不说潜意识对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小组积分前两名出线,第一轮结束后,中国队和丹麦队都拿满了11分,瑞典、挪威分别积5分和9分。这一轮丹麦、挪威拿走11分,前者仍然保持第一,而己方得到9分,与挪威队平分。最后一场小组赛要对战组内风头正劲的丹麦,而挪威却对阵连败两场的瑞典,局面顿时严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