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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想着自己拮据的内帑和并不丰盈的国库,瞬时决定于年前再敲个把高门大户,叫这群脑满肠肥的废物吐钱出来,好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作者有话说:
我去我才意识到,小李老家在这个时候约莫是许州(颖川不是这个时期的名字),搞错了真对不起
前文零零碎碎有几处,等我闲下来统一改,从这章开始就都叫许州了原谅我,年纪一上来脑子不中用了
总而言之,小李和一位历史上知名的治水豪杰是老乡(作者的小巧思+1)
面对前朝门阀的皇帝: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前朝门阀:不是让大家过个好年吗?
皇帝:你们和谁大家呢!
另外,皇帝一般只有在很正式的场合才会自称“朕”,其他时候都是我或者吾。此文里皇帝同杨老师是好兄弟,所以自称“我”。
高云原
门阀大族尚不知道皇帝正在勾画名册精挑细选过年的年猪, 长安城中还是一片君明臣直、父慈子孝的歌舞升平。
灵州府内,一群人大声嚷嚷着,正在爆发争执的边缘。
堂上端坐着一个方道虎, 粗看双目炯炯, 细看眼神发直。
堂下靠坐着一个梁稼, 神涩眼饧, 哈欠连天。他昨日才从怀远回到灵武, 气都没喘匀,就一头扎进了夜不收的大营中。
灵州夜不收拢共三百余人,编成甲乙两队。除却梁稼这个头领校尉,两队中还各有两个旅帅——于帛鸣、魏云谦、原双与秦千秋。
因体恤这群夜不收在春夏秋三季,多过将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日子,冬季历来不用他们轮换值守。
故而有些人回乡探亲,另有些人为了赏钱临时编入县营或折冲府参加演军去。此刻乖乖留在大营中的, 是灵武本县出身的,十来个年轻人。
于帛鸣与随着奔波两县的夜不收被梁稼放了假,留在此的是甲队另一个旅帅,魏云谦, 还是个写得一手好字的文化人。
徐飞策一事之后, 边军内外严禁延请旁人做文书账房,军报军情更得亲历亲为攥在手中。
魏云谦虽武艺骑射上不算最拔尖,也凭一手梳理情报的能力得到重用。
他将多日传回的线报分门别类贴在巨幅边图之上, 向梁稼道:“武略、河间传报, 敕戎青部退守阴山,一切如常。阴山南北麓皆大雪,青部应当不至于大举冒雪南下。”
此处“应当”一词用得不甚妥当,但就算再多疑如梁稼, 也不觉得素来与王庭有嫌隙的青部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窝风避雪的冬季草场,南下迎着北风啃砖头。
况且武略府此时轮换的值守校尉是赵无垢,此人行事严谨沉稳,从军七年来从无一丝一毫纰漏,经手的每一座隘口都称得上固若金汤。若不是因为缺些带兵前出的本事,也早该高升了。
年前的武略由他把守,并不值得过多操心。
不过阴山正面从不是冬季城防的重点,梁稼有些不满于魏云谦说废话,径直问道:“保静呢?狼山?”
狼山是贺兰山最靠东的一支余脉,绵延百余里,堪堪同阴山南侧的起伏接连。其上从西南至东北,共有三道隘口,保静县的落云口与恶梅口,武略的大青口。
外出长城,高云草原开阔平坦,有阴山贺兰山挡住风沙留下雨水,最为水草丰美。从春日到秋日,都是敕戎王庭的领地。
九月初七那次敌袭,便是徐飞策趁着恶梅口城防空虚,大火漫天之下守军松懈,领着大却从高云草原冒险南下,妄图以小博大。
魏云谦:“也无异动。徐飞策走后,原双带人隔日里追出去,一直跟到狼山再往北,看到徐飞策带人遁入了阴山西侧,才撤回来。您离开灵武去修河之时,吴平唯恐今年不太平,又请了刺史的意思,带人出去再烧荒,最后足足烧了百余里宽。”
他咂舌:“都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长起来……”
“贺兰山一线。今冬西风盛大,敕戎白部的过冬草场兴许是遭了大灾,陆陆续续跑来不少逃难的。静城、万春和鸣沙出兵,捉了几个活口回来,上了手段也没问出有用的。养着还浪费粮食,便都处理了。”
总而言之,眼下无事。
待到大雪彻底覆盖了长城以北,今冬约莫能过个安生年。
梁稼闻言嗯了一声,拧着眉久久思量——敕戎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如今的可汗阿图烈,曾经也不过是个部落贤王而已。
那么,他能做得可汗,旁人如何做不得?
十多年前的敕戎可没有什么王庭,只有青、黄、白三部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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