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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抱着孩子去往三房。
目送奶奶抱着雨哥儿走出院门,苏木继续收拾灶房。锅碗洗净归位,用干布擦干,整整齐齐码在碗架上,再去房檐劈好当日要用的柴火。
收拾妥当,苏木背上背篓,拿起柴刀,往后山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苏家三房堂屋,气氛热闹,却藏着几分微妙。
苏奶奶抱着雨哥儿走进屋时,苏有粮和廖翠芬已经坐在桌边闲谈。看见苏奶奶进来,苏有酒、苏有粮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堆着笑意,目光不自觉落在雨哥儿身上。
赵春梅坐在一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孤儿、无父无母的东西,在自家商议婚事的场合出现,总觉得有些晦气。可她看了眼自家男人,男人正满脸堆笑迎接苏奶奶,又看看满面喜色的儿子苏盛,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大喜的日子,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惹不痛快。
苏奶奶坐下,喝一口粗茶才开口:“眼下你们有哪些章程了?都说来听听。”
堂屋内讨论得热火朝天,院子里,苏晓非脸色却十分难看。
苏艳在一旁兴高采烈说着:“晓非哥,我哥说嫂子可漂亮了,说话声也好听呢,跟铃铛一样,又脆又甜。真想现在就听听呀……”
苏艳叽叽喳喳说个不休,苏晓非实在听不下去,开口打断她:“艳丫头,我屋里还有绣活没做完,先回去了。”说罢,不等苏艳回话,转身离开,脚步又急又快。
苏艳愣了愣,撇撇嘴:“晓非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
后山脚下,苏木远远看见苏仨夫郎,还有他身边小小的身影。
“苏仨夫郎!”苏木加快脚步走近,脸上带着笑。
苏仨夫郎露出朴实的笑容,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木哥儿来了。”他拉了拉身侧的孩子,轻声哄着,“苏舒,叫苏叔么。”
苏舒小哥儿怯生生抬起头,飞快看苏木一眼,又低下头,小脸泛红,才小声唤道:“苏叔么。”声音细得像蚊子嗡鸣,几乎听不清。
苏木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窝头,是今早蒸的玉米面窝头,本打算干活饿了垫肚子。他蹲下身,将窝头递到孩子面前,笑道:“苏舒,这个给你吃。”
苏舒小哥儿眼睛一亮,盯着窝头,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伸手接,抬眼看向自己的小爹。
苏仨夫郎有些不好意思,推辞道:“木哥儿,这怎么使得,这是你自己带的干粮……”
“拿着吧,孩子长身体呢。”苏木把窝头塞进孩子手里,“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舒得到小爹点头,才接过窝头,小手捧着,像捧着什么珍宝。他甜甜向苏木道谢,声音细细,却清晰:“谢谢苏叔么。”
苏木摸摸苏舒小哥儿的头,笑了笑,随后跟着苏仨夫郎进了后山。
邻里生活34
苏木三人沿着山道往深处走。秋日的山林,树叶泛黄,大半已经飘落,厚厚铺叠在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如同踏在绵软的绒毯之上。
苏仨夫郎一边前行一边开口,声音回荡在幽静山林间:“我娘家那边,小时候见过老人用棕榈编东西,可都是编蓑衣、编筐子,从没听说能编床垫的。木哥儿,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苏木心中早有答案,这番说辞已然在心底反复斟酌数遍:“从前听秦山提过,棕垫比稻草垫子耐用防潮,还不生虫。他大致说了制作方法,我牢牢记在了心里,只是一直没机会尝试。他说要把棕皮撕成细丝,像梳头发那样细细梳开,再编织成型,便能变得软和好用。”
“原来如此。”苏仨夫郎恍然点头,由衷赞叹,“听说秦山年轻时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听说早年还去过县城。他懂得的新鲜东西,比我们这些守在山村的人多太多了。”
说话间,三人已然深入后山腹地。山路愈发狭窄,两侧林木茂密参天,枝叶交错遮蔽天光,林间光线愈发昏暗。偶尔有松鼠从枝干间纵身跃过,惊落枝头枯叶,叶片飘飘悠悠,轻轻坠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远处山谷传来几声悠长婉转的鸟鸣,声声清远,在山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