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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棵了。”苏木放下背篓,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双臂环住树干稳稳往上攀爬。他的动作虽然不算灵巧轻盈,但胜在力气充足、稳当扎实,几下便爬到了粗壮结实的树杈处。
苏仨夫郎站在树下仰头观望,一边紧盯他的动作,一边柔声叮嘱,声音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木哥儿你当心些。”
苏木稳稳骑在粗壮的枝干上,坐定身形,抽出腰间柴刀,专心砍削那些笔直修长的长枝丫。砍下一根,便稳稳向下递一根,苏仨夫郎在树下小心承接,整齐摆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两人配合默契、分工有序,一人树上砍枝,一人树下修整。苏仨夫郎细心砍掉所有分叉细碎的小枝丫,只留下光滑笔直的主干,用来制作床垫模具。剩余无用的细枝末节也丝毫不浪费,尽数捆扎成规整柴火,放进背篓之中。
回到苏家院子时,已是巳时初刻。日头高高悬在天际,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座小院。苏仨早已将自家彻底晾晒干燥的棕榈丝尽数背来,足足几大筐,整整齐齐码放在院子角落,人也安静站在院中静静等候。
苏奶奶正坐在屋檐下,细心照料年幼的雨哥儿。看见苏木归来,她立刻抬起头,眉眼弯弯,绽开温柔的笑容:“回来啦!木哥儿,赵木匠方才来过了,东西都送到了,尽数放在灶房里,尾款我也帮你付清了。”
苏木应声点头,抬脚走进灶房仔细查验。崭新的小推车、双层蒸笼屉子、新打造的两个超大木碗、十个大小规整的饭碗、木质漏勺等物件,整整齐齐依次摆放,一应俱全。
苏木伸手逐一抚摸,所有木器都被打磨得光滑细腻,通体没有半点毛刺,做工精细考究,足以看出赵木匠是用足了心思。苏木心中十分满意,转身走出灶房,和苏仨夫夫两人正式开工,制作床垫模具。
三人先将修剪妥当的长枝丫按照预设尺寸仔细分类,随后用结实的绳索层层捆绑固定,拼接成规整的床垫模具。他们先取两根两米长的枝丫与两根一米八长的枝丫,拼接出长方形框架,四角用绳索死死扎紧固定,做成一米八宽、两米长的大床模具。随后几人又用一模一样的方法,制作出一米二宽、两米长的小床模具。
“来,咱们先做一张试试手。”苏木拿起一捧干燥蓬松的棕榈丝,亲自上手示范编制手法。
编制棕榈床垫,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绝不轻松,格外考验耐心与手上力道。需要先将棕榈丝一层一层均匀铺进模具之中,铺得厚实平整、厚薄均匀,如同摊煎饼一般规整;随后用实木木槌反复夯实,让松散的棕丝紧密贴合,最后用手工搓好的棕绳纵横交错、密密缝紧,将整片棕榈丝牢牢固定成一个完整整体。缝制的时候针脚务必细密均匀,力道轻重得当,不然床垫睡久了极易松散、塌陷、变形,不耐长久使用。
苏木一边亲手操作,一边细致讲解其中的技巧与要点,苏仨夫夫在一旁凝神细看,认真学习,时不时上前搭手配合。二人都是常年干农活的老手,手上力气足、眼神稳、学东西极快,观摩片刻,便大致知晓了其中的诀窍。
刚开始上手的时候,两人难免有些手生,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过一般杂乱,力道也把控不稳,缝出来的床垫不是太过松散,就是紧绷发硬。但反复练习几趟之后,二人渐渐摸清了门道,手脚愈发麻利熟练,缝出的针脚越来越整齐匀称,规整得如同尺子量过一般。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嘈杂的声响,只余下棕榈丝摩擦的沙沙轻响,还有木槌反复夯实棕垫的沉闷声响,咚、咚、咚,节奏平缓悠长,像是最质朴古老的乡间节拍。偶尔有清风穿院而过,裹挟着院外淡淡的桂花香气,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午饭是苏奶奶亲手烹制的家常便饭,一人一碗软糯的杂粮饭,搭配香喷喷的炒鸡蛋与油渣炒白菜。三人匆匆吃饱,简单歇息片刻,便立刻继续埋头赶工。
一直忙碌到太阳西斜,天边的整片云霞都被落日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苏木亲手制作的一米二宽小床垫,已经缝好了第一层五厘米厚的垫芯,软软弹弹、蓬松厚实,轻轻按下去便能立刻回弹,看着便格外舒服。但单单一层远远不够,冬日寒凉,单层床垫依旧不保暖,还需要再叠加三层,做到整整二十厘米的厚度,才能足够柔软厚实、安稳过冬。
苏仨夫夫合力制作的一米八宽大床垫,进度比苏木更快。两人配合默契、手脚麻利,一下午的功夫,足足做好了两层五厘米厚的垫芯,还无师自通,自行将两层垫芯缝合在一起,叠加成了十厘米的厚度。厚实的棕垫平铺在地面,扎扎实实、蓬松柔软,质感温润厚实,模样与现代软垫已有七八分相似。
苏仨夫郎好奇地踩上去走了几步,瞬间眼前一亮,满脸新奇,像是发现了难得的好物:“木哥儿,这东西真软乎!踩着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又不塌,真是好东西!我这辈子还没踩过这么软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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