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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顾名思义, 使人忘记姓名,丧失本性, 沦为杀器。

叶筱笙打开盒盖, 丹药紫到发黑, 萦绕着诡异的黑雾:“裴遥,你当真是神医。”

“不如改修剑,”裴遥苦笑, “你再考虑考虑,后悔还来得及。”

直到裴遥离去, 叶筱笙既没说悔,也没说不悔, 只静静望着丹药出神。

一阵风起,梨花簌簌飘落,她轻声道:“早已来不及了。”

···

落日熔金。

院落中,宣阙红衣胜火,披着一身余晖, 走两步跳三下, 欢快地哼唱小调儿。

宋寻予坐在藤萝秋千上, 支着下颌温声调侃:“什么喜事啊?让我们阙阙少主高兴成这样。”

“偶像!”宣阙激动地小跑过去,差点没刹住栽宋寻予怀里,被宵泽及时抓着胳膊扶稳了。

有了宣停晚的前车之鉴,宵泽时刻警惕地守在宋寻予身边,以防他师尊被人占便宜。

这两兄弟坏的很,一个比一个狼子野心。

宣阙不知晓自己在宵泽心里是只恶狼,大大咧咧地锤了下他的肩膀:“谢谢你啊,多亏你拉我一把,不然砸到偶像就糟了。”

宵泽哽了哽:“不客气。”

宋寻予狡黠地转动眼珠,心道宵泽呀宵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偶像,你是不是在我娘那替我说好话了,她为我定做了一套衣服明日生辰宴穿,传音叫我过去试试。”

宣阙满脸幸福,抱起脚边的寻影响亮地亲了一口:“从小到大,我娘还没对我这么好过呢。”

宋寻予朝他挥挥手:“不算说好话,实话实说罢了,你快去试吧。”

“嗯!我先走啦!”宣阙迫不及待地飞奔而去,一眨眼便没影了。

宵泽不明所以:“送套衣服而已,至于这般兴奋么?”

宋寻予酸溜溜地揶揄:“你可是咱绝云端的掌上明珠,阙阙少主哪能跟你比啊。”

宣阙空有少主之名,实则备受冷落,自幼放养在宣府,除了负责伺候的侍女小厮,几乎算是无人关心。

确实没法跟宵泽这位死了师尊但有四个师叔照顾的绝云端首徒比。

这套衣服意外合身,还是宣阙最爱的红衣,不似他常穿的枫红明艳,颜色偏深,镶嵌着金丝,华贵而不失沉稳。

叶筱笙目光柔和,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喜欢吗?”

“喜欢!特别特别喜欢!”宣阙对着水镜左看右看,想摆些耍帅的姿势,担心弄坏衣服,只敢小幅度动动手脚。

“你喜欢便好,”叶筱笙揭开茶盏的盖子,用瓷勺搅拌吹凉,推到宣阙那边,“我做了你爱喝的雪梅饮,喝完再回去吧。”

宣阙快感动哭了,赶忙坐下端起茶盏,连瓷勺都不用,咕嘟几口直接下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好喝好喝,娘你手艺真好。”

其实味道不怎么样,好像有点糊了,苦苦的。

叶筱笙拿起帕子为他擦拭水渍:“生辰宴过后,你愿意随寻予回绝云端吗?”

宣阙受宠若惊,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当然愿意,不知道寻予仙尊肯不肯收我为徒,你帮我跟他说说呗。”

叶筱笙觉得好笑,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脸颊:“这得看你能耐,寻予凡事自有定夺,我说了也不作数。”

“那好吧,”宣阙倒不泄气,反而斗志昂扬,“我会努力修炼的,令寻予仙尊刮目相看,答应收我为徒。”

说罢,宣阙轻唤一声:“娘。”

叶筱笙回应:“嗯?”

宣阙倏然垂下眼睫,纠结地扒拉着手指:“如果我拜入绝云端,还是宣家少主吗?还可以来看你吗?”

叶筱笙似是没听到,迟迟未开口,眼神深不见底的淡漠。

这份沉默使宣阙内心拔凉,鼻尖一阵酸楚,他强忍泪水起身走向屋外:“不早了,我该走了,明日能穿着娘送的衣服出席生辰宴,我非常欢喜。”

待人走远,叶筱笙回眸望着少年的背影,高举茶盏用力一砸,碎片迸溅满地,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黑雾。

是她亏欠宣阙。

回去之后,宣阙搂着寻影大哭一场,睡前仍旧宝贝兮兮地将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期待明日穿戴赴宴。

叶家覆灭,宣家在浮丹城一家独大,生辰宴上来了不少德高望重的人物。

筵席设于水榭,宋寻予被宵泽和裴遥夹在中间,大致环顾了一圈,意外发现许多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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