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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祚想停车检查一下,太久没开车的他十分不熟练地把刹车踩成了油门。
在雨天湿滑的大马路上车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陈祚瞬间感觉自己握不住方向盘了,刚刚那车身的颠簸绝对对车造成了某种伤害。
偏偏陈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踩成了油门,坚信只是车子没反应过来。在千钧一发的一秒之内又对着油门狂踩两下,车子瞬间失控,他能做的只剩下猛打方向盘。
车撞上旁边护栏,巨大的惯性把陈祚直接从驾驶座里甩飞了出去。
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慢动作划过天空,一切只在一瞬间,陈祚眼前闪过天空的灰,然后就被甩在地上,手上还拿着电量就剩百分之五的手机。
他在因为雨水减少摩擦力的地面上滑行出去五米,抬头就是撞扁了车头的车。唯一能庆幸的是今天下雨,这车应该不会突然爆炸。
他全身都疼——胳膊、手、身体。尤其是脚,右脚像是打结了一样疼,疼得他冷汗直流,连连抽吸。
在这短短三秒内陈祚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今天车这么少。
因为修路的这条是城市主干道,因为下雨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要开车经过这里的只能走旁边那条路。
他要多久才能被发现?
陈祚没敢低头看,害怕自己的腿已经断了血肉模糊。
手机只剩百分之五的电量也怪他自己,因为他觉得车上能充电,下楼的时候还在用电量百分之二十的手机打游戏。
无论是打给许弃郁还是打给警察,他现在完全没有力气把手抬起来点击屏幕,只能长摁旁边的按钮触发了紧急联系人。
而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林诞。
很简单,因为林诞是血亲,他打架进局子了林诞能去捞人,喝多了林诞能把他弄回家。虽然他和林诞不对付,但是让父母去酒吧接他实在太大逆不道了。而许弃郁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和他同病相怜救不了他。
接吧。
陈祚余光瞟着雨水沾满又摔裂的手机屏幕。
林诞,接吧。
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无理取闹,我保证以后听你的话,你接吧……
手机一直在响铃,然后传出“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冰冷的句子。
陈祚感觉雨水变成咸的,他低低叹了一声,咬着牙又摁了一次,感觉自己的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在他昏倒之前,仍然没有看见电话被接听。
手机没电了。
为什么……
这两天忽冷忽热的天气弄得人很不舒服。小孩子贪凉,林青绪夜里开着空调睡觉也没和林诞打报告,今天早上起床就有点迷迷瞪瞪。
林诞以为只是他昨天晚上睡晚了,听他声音有点鼻音于是给他泡了一杯感冒药。
没想到林青绪补习班的课上到一半头就重的支撑不住,直接从昨晚上倒了下来。补习班老师吓了一跳,先把林青绪送了医院又给林诞打了电话。
林诞赶到医院的时候林青绪还在高烧,四十度。
医生给他喂了退烧药但是温度还没降下来。这几天这个流感那个肺炎的肆虐,医生暂时也没看出来究竟是哪一种,只能让林诞先行陪着。
林诞是那种勤于工作的老板。老板班上一半就跑了,会议还有项目都没着落,程歌打完电话李思哲打,李思哲打完了还有这个甲方那个组员来打。
电话噼里啪啦,医生提醒他把手机静音以免吵到林青绪休息。林诞干脆把手机关机了,殊不知自己错过了陈祚的救命电话。
已经下午六点,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但是陈祚竟然还没有出现。
虽然说他家离这个酒吧不算近,但是两个小时都够开出北京市了。
陈祚身上本来就潜藏着猝死脑溢血,心肌梗塞的风险,许弃郁害怕哪天没看住他就收到一份讣告。
于是酒也不喝了给陈祚打电话,结果显示手机已经关机。
他喝了酒没办法再开车,于是旁边张承恩开车送他。许弃郁指挥他沿途都找一遍,但是他们走的是旁边那条,于是沿途完全没发现陈祚身影。
张承恩只好安慰他陈祚可能只是不小心把手机关机了,毕竟已经二十二岁了是成年人,不至于。
到公寓门口发现自己的新车没了,许弃郁一拍脑袋推搡着张承恩重新上车。
“听我的,听我的,走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