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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游弋,水声淙淙。
一秒转换的这个场景犹如进入一幅传统山水画,自然与人文有一种和谐统一,让人置身其中只觉得心旷神怡。
邱奕鸣在原地彻底呆住,过了半晌,他跟上去,眼睛好奇地到处乱瞟,惊讶于这门里门外的两副样子。
谢言知带着他转过一个弯,一方小小的庭院倏然出现在面前,一旁还站着一位穿着传统中式服装的年轻男人,一看到他马上走上前,微微鞠躬,恭敬地说了一声:“谢先生,请跟我来。”
邱奕鸣见状顷刻对谢言知低声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地方的?”
两人一起长大,平日里常去的几个地方基本都认识,邱奕鸣却从不知道谢言知还认识这样一个地方。
谢言知如实回答:“这里是阿宴的。”
邱奕鸣咋舌,完全想不到陆时宴这么冷冰冰的人还有这样的一面,甚至这个地方还选在小巷里,于是嘴快说道:“他竟然还这么风雅在巷子里搞这样的东西。”
谢言知闻言挑眉反驳:“他又不是附庸风雅,会的可多了。”
陆时宴确实不会搞这些事情,这间茶室是他的父亲陆昭开的,只是他不在了,陆时宴便接了过来。之前他带着谢言知来过几次,还对这里的人吩咐了几句,不过这些谢言知就不对邱奕鸣详细说了。
年轻男人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小房,室内竹帘半卷,帘后有茶桌,桌上茶具整齐,炉上坐着一把银壶,水正将沸未沸,发出“松风”声。
谢言知带着邱奕鸣坐下,又让年轻男人带人去接江逸,对方点点头应声才退出去。
邱奕鸣看到这会儿只剩他们两个人,有些坐不住,憋不住问:“你找江逸什么事?”
“等下你就知道了。”谢言知说。
过了好一会儿,刚刚的男人带着江逸走进来,江逸一看到谢言知,立马双手握拳,冲上前质问道:“你说的那些到底什么意思?”
邱奕鸣以为他要打人,马上站起来,他长得高大,气势一下就压了江逸一头。
谢言知拍了拍邱奕鸣的手臂,示意他坐下,又抬起头对江逸勾了勾唇角,气定神闲说:“火气太大可不好,你应该先坐下喝杯茶降降火。”
江逸气结,可看了一眼邱奕鸣,又看了看谢言知,最后只好愤然坐下来。
年轻男人站立一旁,神情没有半点异样,对刚刚发生的事也没有丝毫好奇心。等大家坐好,他默默地提起壶柄,将沸水注入紫砂壶,热气腾起。
温壶、投茶、醒茶……
有条不紊做完这些,男人静静等了片刻,又把茶汤倒入公道杯,杯里的茶汤呈现酒红色,对着光看,边缘有一圈金黄色的光晕。最后他将茶汤分入品茗杯,双手置于每一个人的面前。
他的这一套动作不算快,但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谢言知朝他说了一声谢谢,又吩咐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男人恭敬应了一声便退出去。
邱奕鸣不知道谢言知想做什么,从头到尾都如临大敌般紧盯着江逸,而江逸双目怒瞪着谢言知,待年轻男人走后,他立马又对着谢言知大声嚷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逸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憔悴的脸,眼下青黑,嘴唇发干,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差,甚至散发着一股暴躁,不复当初上节目时那般不可一世。
谢言知也不多绕弯子,坦诚说:“找你做个交易。”
“我和你可没有交易可做。”江逸站起来,一副怒气冲冲要离开的样子。
谢言知见状也不急,他端起茶杯,先闻了闻香,最后抿了一口茶,才抬眼望着江逸,笑了笑说:“是吗?可我听说你看上了《铃铛》这部剧,而你的资源这半年来丢了不少,现在可没什么好剧本找你了。”
《铃铛》是一部小说改编的仙侠剧,算是一个比较大的ip,制作班底不错,但男主一直未定,据说有不少人争抢这部剧的男主,江逸就是其中一员。然而近半年来,江逸的资源陆陆续续丢了不少,而他背后的林至盛这几个月都没管他,按照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抢不到这部剧的男主。
江逸对此也心知肚明,他之前爆火得快,一向被人捧着,也爱面子,如今没有那些好资源,也就没有往日的风光,平日里在私下他动不动就朝着身边人发泄怒气,尤其听不得别人提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