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假的(1 / 2)
楚漫语气平静,庭萱有一瞬间想从沙发上跳起来,伸腿把她踹下去。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呼喊——直到看见楚漫端详一阵后,有点失望地说“就这点反应?”,才可以确定那声尖叫还没冲出喉咙,只在脑海里。
庭萱问:“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其实我更希望今天能长话短说。”楚漫往后挪了点,将庭萱拽起来坐直,假装没看见拉扯手铐时对面甩来的眼神。“我原本以为只是巧合,既然你毫不意外,那这个话题可以进行下去。”
“这作为开场白有些好笑。我最近常做梦,从几个月前起。大多数时候都在一栋内饰纯白的建筑里漫无目的地走,好像想找遍所有岔路,或者在找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同时期内,有时我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庭萱冷笑一声:“这最好不是你今晚发疯的借口。”
楚漫摊开双手做投降状,拿出钥匙给庭萱解了手铐,“很难说清,是一种逐渐后撤再脱离身体的感觉,像飘在空中。再往后,我开始做一些旁观视角的梦,梦见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说到这时停了下来,朝后倚着,垂下头看着地面。“很奇怪……分辨梦境和现实不该这么困难。你在前一天晚上上床,记得自己入睡前做了什么,第二天醒来时,知道时间过去了几小时,这期间自己只会在这儿,那些模糊又不停闪回的东西,就是梦。但近来不是这样,我经常想起莫名其妙的场景,哪怕只是在吃饭喝水。”
庭萱压下惊异,她这时心跳还有些快。从楚漫口中听到“试验”一词带来的冲击不亚于穿越回千年前后听见古人谈及量子物理。“你能发誓今天如有说谎天打雷劈吗?”
楚漫抬头,表情有些不虞:“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我只是相信存在口业这种东西。我不信事出有因,但我信有些说出的话和做过的事会成为回旋镖。你能发誓吗?”
楚漫差点被逗笑,庭萱还在正襟危坐,坚持要她行一遍幼稚的流程。连问了数次“你认真的?”后,终究拗不过她,竖起叁根手指,磕磕绊绊地念了遍誓词,末了还在空中转了转手腕,用口型问她“够了没”。
态度敷衍,好在内容清晰可辨。逐词逐字的讲话声中,庭萱屏住呼吸,试图探查周遭可能有的异样。她倒不在意楚漫虔诚与否,但莫名地想试探,当一个虚拟世界中的虚拟角色竟能凭自身摸索到运转逻辑的边缘时,世界会给予怎样的反馈。
说不清失望还是窃喜,至楚漫懒洋洋地问完那句够了没,没有任何事发生——至少在庭萱能实时感知的狭小空间内。顶上吊灯还是安稳亮着,屋外没有雷劈下。
“够了,继续。”
楚漫顺着她的视线往顶上看了看,又落回庭萱没什么神色的脸上,“真想看会不会劈道雷下来?”
庭萱没反驳。
“让你失望了。”楚漫耸耸肩,复又说:“但体验过。在怀疑很多事跟你相关后,我用了一些……必要的手段,但都不太奏效——先别摆脸色。比如在你离开英国,在海上待了段时间后,追踪信号就彻底丢了。有什么事发生吗?”
“有。观光、做爱。”
楚漫叹口气,“先别急。”
“起初是因为你回家的时间和原因太可疑了。头几年我找了些人盯着你,但没什么有用的发现,直到几个月前回国。”楚漫难得语气略显迟疑:“有一些情感很离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被夺舍了,但无法深究,思考这些会导致头疼。”
庭萱觉得自己咽喉有些干涩,说话像被堵住,“哪种头疼?”
“很难说。不只是头,各处都有,密密麻麻的刺痛,有点像电击。”
“那刚才?”
“有一点。”
庭萱愣了会儿,小声说:“对不起。”
这是段短暂的沉默。楚漫看了看她,把将说出口的“最近每天都会”收了回去。
由着这段沉默持续了会儿,楚漫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知道多少,为什么挑现在,为什么瞒着祝瓷。”
“还有,我能相信你吗?”
楚漫坐近了,盯着庭萱的脸,“这也是我要问的。但首先,我们要达成共识——我们活在一个类似梦境或数字模拟空间的地方,对吗?”
楚漫的声音极低。她想要确保自己不错过任何细微变动,就像几分钟前庭萱试图捕捉所有可能的异样那样。她希望自己能看见类似讶异的神色,或者听见庭萱问“什么是数字模拟空间”。但几秒过去了,庭萱只是眨了眨眼。
这跟楚漫预料的不同,“你早就知道。”
这或许也代表庭萱默许了短暂的结盟。楚漫蹙眉,这对她而言喜忧参半。好处是接下来她要分享的信息,庭萱或许了解更多,但她无法知晓庭萱的立场了。
庭萱正庆幸楚漫做了足够长的铺垫——否则她根本无法设想自己该如何面对一个已意识到自己身出虚拟世界的角色。
当然,就像庭萱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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