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南潘说:“你跟我来。”

项廷却说:“不要你现成带的,我要把好枪。”

南潘瞪着他,但是项廷知道的有点多,南潘也不敢抱怨,暂时嗯了一声。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还是没看到大胡子,项廷在最末的几排坐下来。台上的侍者正端着一只黑天鹅绒托盘,盖巾揭开后里面是一条平平无奇的项链。项廷看了一眼目录,拍品下面还有一段粗体字母,煽情的散文式介绍。

拍卖师说底价八万,底下一片此起彼伏,很快叫到了二十三万。

项廷不由皱个眉头。这时南潘也过来坐在他身边,因为好像有点气不过自己被他拿捏,等个机会反击他。南潘找话说:“你在想什么?”

项廷其实想说,感觉太溢价了,一万都不值。当然,也可能是中美两国鉴赏眼光不同,玉石在美国不也跟鹅卵石一个价吗?算了,美国人爱当冤大头就当呗,以前父亲也说,有些钱,得之不一定是福,去之不一定是祸,超脱一点吧。

项廷没说真心话,找别的理由:“就是气氛没有我想的那么紧张。我以前没来过拍卖行,心里想的是那拍卖师最后得砸三下锤子,‘要卖了,要卖了,卖掉了,买定离手了,成交,走人’这种感觉。”

南潘冷笑一声,似乎在笑他的鄙薄无知,土得掉渣:“你说的是菜市场。这地方可不一般,这可是共/济会的地盘。”

“共/济会?”

“一个组织,大欺小,富玩穷,宣称自己是世界政府,还编了新宪法,哈哈!”南潘笑得很响,忽然停下来,“等等,你居然一无所知就敢闯进联合国广场666号?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这儿的基金会,名叫路西弗,表面上是做慈善的样子,实际上,钱都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出的,主要就是为了共/济会。所以你看看就好,他们就是在洗钱,愿意洗多少都是自导自演。”

项廷向四周扫了一眼:“这些都是共/济会的人吗?”

南潘觉得他能力强,又是一张白纸,愈发想发展下线,便很有耐心地说:“这事儿不好说。现在加入他们挺挑的,至少两个会员举荐你才行。最开始是贵族白人,必须是男人,现在一度发展为必须是大贵族和各国的王室成员。当你的权势大到能够撬动整个世界,他们肯定是跪着把你请进去的。”

他们说话的同时,场上叫价不断攀升。

“现在为三十万。”拍卖师重复。

前排的一位富绅伸出两个指头,要加价了,但是他的神色有点不安,他的出价已经接近了极限,至多一万五了。大厅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和零零碎碎的鼓掌声。

接着一个平平的祈祷式的语调,倦了,乏了似得:“三十五万。”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紧接着观众们都站了起来欢呼着,全场气氛极其热烈。

南潘说:“哝,叫三十五万的这个人就是他们的人。他只要戴着西装的口袋巾,主持人就可以一直加价,他一旦取下来,加价就立刻停止。”

项廷活生生地发呆,声音一紧:“你认识他吗?他很有名吗?”

南潘奇道:“干这行的谁不认识啊。n呢,专门给共/济会拉皮条的,业务多到做不过来,能掐会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项廷从走进这座贝阙珠宫般的建筑开始,便深感三角贸易从未远去,北京和上海与之相比都不过是由一片简易房构成的难民营。资本主义的妖魔鬼怪,孙悟空来了都不知道先打死哪一个。他以为他来到美国进入了自由民主的新世界,没想到只是旧势力转移到了地下。现在他正式被告知姐夫是邪教扛把子的。

项廷莫名觉得憋屈,南潘还火上浇油:“知道么,希特勒上台是华尔街的功劳。”

项廷死死地盯住姐夫的背影。

还有人要和蓝珀争,加到三十六。

蓝珀说:“我刚刚咨询了我身边这位银行家中的银行家,他提议要不要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能得到这件藏品。”

项廷朝他身边看去,姐夫旁边坐的那个王子实在王子。他的风度臻于完美,不是费曼还能是谁?

竞买的人说:“愿阁下能够慷慨割爱,我想将这条项链献给我的爱妻。”

蓝珀说:“将心比心,我也想把它送给一位落落寡合的冰山美人啊。”

无情一口价抬到四十,蓝珀得手。他非常满意地笑了,然后便一直光明正大地偷看费曼。

姐夫又在他面前上演出轨小品了!

现在是五点多,舞会六点半才开始,项廷胸腔里却好像已经在开舞会,各种脚步纷乱而至,踩得他生气又心慌。姐夫今晚会跳舞吗?他会和多少个男人跳了一通宵的舞,他会跳到两腿发软腰也酥了吗?是的,资本家的面目何其可憎,金银无足走万家,资本的属性就是流动,所以这个人才会软滑得不像话。

项廷真想把姐夫就地卸了。

台面上的交易蓝珀一切从从容容地做完了。后排的项廷微微躬着身体将两只手并拢在一块,除了大拇指和食指以外,其他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