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95(2 / 3)
不稀罕的丫头,从此都随穗娘姓!与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再无干系!”
“你不是嫌她生不出儿子吗?你不是想要儿子传你那烂怂畜生的根吗?滚!滚去另娶能生儿子的新妇吧!看哪个瞎了眼的女人,肯跟你这连妻儿性命都不顾的畜生!”
那女婿蜷缩在雪地中,怀里是染血的和离书,脖子上是刀痕,浑身是泥雪和伤口,刚刚老汉好像把他肋骨踢断了,他疼得大骂,可再对上老汉那杀神般的眼神,声音又弱了。
老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将柴刀丢在墙角,朝着呆立原地的庞大冬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几个头,又朝着布幔后头的乐瑶,膝行过去,一下一下地磕头。
“庞医工,乐娘子,求求你们……现在能救我的穗娘了吗?她没有郎君了!那个畜生再不能来讹诈你们、败坏你们名声了!救救她吧……只要能救活她,我立刻就卖了牛羊和田地,带着穗娘和四个孙女,走得远远的,走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不会有人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有人能借此说你们一句闲话,我用我这条老命担保!”
“求求你们。”
“什么都比不上她能活下来。”
风雪吹动着老汉花白的头发,一时竟让庞大冬分辨不清,他那满头白发,是不是这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庞大冬看着这老汉,又望望那叫骂了半天,终于被冻得骂不出来、慢慢爬起来,还真就这么走了的女婿,很显然,知道穗娘以后不能生育后,又与岳丈闹翻,他似乎也干脆就坡下驴,要抛弃母女几人了。
他叹了口气,闭了闭眼,手抬了起来。
庞大冬高高挽起了袖子,以烈酒淋了双手,毅然决然地走了进来。
“乐娘子,要我做什么?”
乐瑶一直用全身力量维持着那救命的按压姿势,脸上汗与血水混流,此刻听到庞大冬终于进来,精神陡然一振,忙道:“你把手搓热了,按她的下腹部,探其胞宫缩复情况,产后胞宫应是球状,按之硬韧的;若按之软如棉絮、轮廓模糊,立刻把她的六脉、观察口唇、面色,四肢温度,判断是否已到了脱证的程度,快!”
庞大冬连忙照做,一样样探查过去,他的心也如坠冰窖。
“胞宫的确如棉絮。”
“口唇、面色皆白,四肢冷,六脉……六脉……”
人体六脉,分候脏腑,乃气血之先导。左手寸、关、尺,分候心、肝、肾;右手寸、关、尺,分候肺、脾、命门。
如今穗娘左手寸关尺,仅有寸脉微若游丝,关、尺已把不到了。右手也唯有尺脉还有隐约反应。
庞大冬又着急忙慌地去摸穗娘的六阳脉。
手三阳,没了。
足三阳,也没了!
庞大冬脸色发白地跌坐在地上,后头哽住,不知该怎么说。她还活着吗?好像也称不上活着了,但她死了吗,又还有一点点呼吸与脉搏。
乐瑶虽看不见庞大冬的全部动作,但听他颤抖的话音与跌坐在地的声响,也就知道了,反倒比之前更镇定:“别慌,既然六脉未绝,证明我与穗娘都还没放弃!我把血压住了,她也还想活!庞医工,你这铺子里还有多少附子,速去查看!”
庞大冬一骨碌爬起来,冲出去拉开药柜的斗子,把里面的药全都倒了个干净,用称一称,扬声喊道:“还有两斤!”
乐瑶道:“两斤?好!全拿来,全煎了!”
庞大冬差点一头磕在那两斤附子上:“什么?”
两斤附子?全煎了?
“你现下什么也别管,听我的便是了。”
屋子里,乐瑶已不管不顾,极决断地吩咐了下来,庞大冬只能手忙脚乱地边听边记方子:
“先取附子七两三钱,以水三碗先煎;再配干姜四两三钱、炙甘草四两三钱、山萸肉八两七钱,生龙骨、生牡蛎、活磁石各二两一钱,加生姜三枚、大枣五枚调和诸药。”
“另取麝香三分六厘,单独煎汁冲服。”
“人参二两一钱,单独炖作浓汁,与汤药对服。”
“此为一帖药的分量,之后你每一个时辰煎一帖,务必现煎现服,不可间断,这样药力才能浓度不减、药效持续,直至两斤附子尽数让穗娘服完方止!快去!”
庞大冬不知道乐瑶曾经开过附子二两的药,被这个两斤附子震惊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他都有点怀疑乐瑶是不是要把穗娘毒死送走提前超度,毕竟她现在奄奄一息也很痛苦。
乐瑶大喝:“快去!”
庞大冬哎呀了一声,终究还是去了。
罢了!他已见死不救一次,不能再犹豫第二次。
纵使日后千夫所指,说他是用虎狼药杀人的庸医,今日……今日他也认了!
乐瑶心想,两斤附子算什么,后世的火神派中医大拿李可,一生使用附子超过五吨,救治病人上万例,从无一例中毒。
两斤附子,就是他常用的。
1995年,一位灵石教育局老干部闫祖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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