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李大牛夫妻被提了出去。

夫妻俩被压跪在砖石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问及十八年前柳氏在静慈庙产子一事。

这事一直到了现在柳氏都记得很清楚,当年她早产,没想到遇到同样早产的贵人,还得贵人怜惜,她才能一同在当时还是个破庙的静慈庙生产,事后贵人觉得有缘,还赏了她百两银子,现在的静慈庙被贵人修缮好了,柳氏有时还会去庙里烧烧香,保佑贵人长命百岁,也由此柳氏对三子多有偏爱,觉得他是有福的,只是随着孩子越长越大,柳氏却越亲近不起来。

这些和调查出来一样,未避免遗漏,内卫把夫妻俩提到刑房,再审,凄惨的叫声很快响起。

卢元正正在审当年负责接生的产婆,那产婆一见被抓,老老实实的招了。

卢元正听闻只觉荒唐无比,原以为是个惊天大案,没成想只是个老婆子的一念之差。

只是这其中攀扯到了武昌侯。

如此此案不到一天就被告破。

卢元正把案件脉络书写出来,呈给齐帝,齐帝看完后召了有关人员。

等人到齐,头一个递给越王,越王一字不落,越看越荒唐,事件起因竟是接生婆张氏因女儿被武昌侯次子钱盛强占轻生而亡,张婆子就这么一个独女,拼了命也要报仇,只是告官不成反被打了一顿,要不是身体硬朗,怕是要被活活打死,因而觉得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仇恨的种子埋下,也是巧了,越王妃当时去护国寺上香,以防万一就带了一个接生产婆,便是张婆子。

只是天有意外,回城时天降暴雨,越王妃被惊雷吓得早产,附近只有一个破庙,也许是上天安排,里头也有个产妇,见这么大阵仗,同样被吓得早产,张婆子一下子接生两个产妇。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生下孩子,在轰雷声中,张婆子鬼使神差的换了孩子,她要让这些自命不凡的权贵尝尝平民的苦。

越王越看越觉得离谱,如此可笑的理由,竟然让他的孩子流离在外。

武昌侯进宫的时候尚且迷茫,这会看完知道真相后,脸色发白,软着腿下跪,神色凄惘:“臣有罪。”

齐帝神色平静,下达召令:“武昌侯除爵去职,钱盛杀,产婆张氏诛九族,沧河村李大牛一家诛。”

“燕鸿凌迟。”

燕鸿便是假世子的名字。

只是除爵去职并没有要他命,几乎峰回路转,钱磊泣声:“草民叩谢圣上。”

召令既下,侍卫开始拿人,头一个便是还在温柔乡的钱盛,他已经忘了他曾经残害过那么一个女子,对着侍卫还想摆谱,听闻父亲已经除爵了,软着腿被拖走……

被关在宗人寺的燕鸿听着自己的审判,大喊冤枉,到后面呼喊越王、越王妃救他。

李青林这个被认回的世子也求放过李大牛一家,彼时看顾他的越王妃眼睛都快哭瞎了,见李青林想往外闯,忍着心中痛意,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她如何不疼,事关皇室,如何转圜,“孩子,天子一言九鼎,只杀你养父一家已是开恩。”

李青林听到这话,泪如雨下。

……

裴明姣听到齐帝的处置,特别是燕鸿的,当即就想进宫向皇帝舅舅求情,被燕琳琅喝止:“跪下。”

裴明姣砰地一下跪地,眼睛泛红恳求:“阿娘。”

燕琳琅心颤了一下,面容冷冽:“是我太娇惯你了,你可知天子先是君再是你舅舅,君意岂能朝夕令改。”

“可是表哥他不知情啊。”

燕琳琅神情冷漠:“那又如何,若是来日他登位,那还是我燕家江山吗?”

皇权自古便是家天下,肉可以烂锅里,被个外姓人顶位算什么事。

裴明姣惶惶,她所拥有的一切靠的就是燕琳琅,燕琳琅靠的便是皇室血脉,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能封王封爵,但只需要投身皇家,爵位就跟批发似的,要是异姓登位,哪里有她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