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但苏莫显然很绷得住,事实上他神色自若,浑如无事;如此左顾右盼一圈后,伸手指一指东窗外的一堵高墙:

“这堵墙的煞不好,要拆掉;尽快拆。”

他又到窗边看了一看,愈发肯定:

“墙边那颗柳树也要挖掉,太挡光了嘛!”

拆掉高墙,挖掉柳树,盛夏正午的阳光就再无阻碍,长驱直入,可以顺利把这一间小小偏房晒成火炉,把相公们烤成三成熟的乳猪——喔不对,老猪。

他又转了一圈,在门外点了一点:

“风水风水,总要有水嘛!在这里可以挖一个池塘,聚一聚生气。”

这里没有溪也没有河,挖个池塘也是死水。死水一滩摆在门外,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养出铺天盖地的蚊子,给相公们松垮垮的老屁股上添一抹青春的嫣红。

一连点出两个要害,大大改变偏房风水格局(你就说改变没改变吧),苏莫尤嫌不足;他又撩开帘子看了看门外,愉快的下了论断:

“我看,西面这几堵墙也可以推掉,把对面的道路改个弯和这边连上一连,方便通风——”

被西墙隔断的对面道路是什么呢?啊那是内诸司用来给宫里运送物资的小道;车来车往,颇为吵杂;当然吵闹一点也没有什么,关键是车都是由驴子和骡子拉的,驴子和骡子一边拉车一边拉屎,夏天那个味道嘛……

苏莫转过来身来,笑意盈盈:

“……对了,诸位相公一般是什么时候吃饭来着?”

屋内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了声响。

·

【时年七月十六日,蔡京罢讲议司,复归政事堂。王棣以翰林学士从之。朝中无事。】

作者有话说:

----------------------

双更!

动手

总之,在三言两语,看完风水之后,苏莫略不停留,立刻带王棣回身折返,重新到政事堂“恭候大驾”。而当他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从偏房中走出时,外面的一切人——包括刚刚还敢稍稍拦阻的侍卫,大言不惭的蔡攸,此时都只能像瘟鸡崽子一样的缩在两边,眼巴巴目送两人扬长而去,全程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等到转告拐角,眼见四下无人,王棣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先生,刚刚我写的那个风水切口……”

——刚刚他仓促写的那个风水切口,似乎还不大周到,颇有疏漏;所以还想请苏散人回去仔细参详,至少——至少先把《易经》记住,免得露馅。

但苏散人只是大手一挥:

“何必多虑!是真是假,又有如何?”

王棣大吃一惊:“可蔡相公——”

“蔡京怎么了?”苏散人冷笑:“你不会以为蔡京真看不透那风水八字的把戏吧?他又不是蠢货!”

虽然撕下脸不要和官家厮混,但蔡相公却绝对算是道君皇帝的动物朋友圈里最有智慧的那一个——好吧这也不像是什么好话,可无论如何讲,他的奸诈、狡猾、老谋深算,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明。这种人当然一眼就能看出苏莫那点风水切口背后的小玩意儿!

王棣稍一踌躇,低声道:

“那他怎么不去揭发……”

“当然是因为时间很不合适。”苏莫道:“算算日子,现在道君皇帝的腺体移植手术才做了六个月不到,信息素的分泌正在巅峰期呢。”

oga信息的效力是强大的,它会将整个人体逐步调整到适合配对的模式——情绪会亢奋、五感会敏锐、精神会健旺;它会活跃道君皇帝的气血、燃烧道君皇帝的脂肪、改善道君皇帝肌肤状况,方便吸引一个天命的alpha——简单来说,就像打了一针强效羊胎素,皮都展开了。

那么,现在皮肤展开、头发茂盛,精神健旺、心情好到不能再好,正在充分享受仙法魅力的道君皇帝,忽然听到你上来急匆匆告状,指控他信任有加的新宠方士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连风水切口都是找人捉刀的离谱水货,你猜他会怎么想?

——道君皇帝的皮都展开了你却不展开,你是不是对道君皇帝有什么意见?

老王八!臭乌龟!你说苏散人是假的,那你行你上,你这老小子就把自己这张满脸褶子的老皮给我绷一绷,看看你能有什么神奇妙妙法术——什么?你说你其实没有神奇妙妙法术?那你怎么敢妄议仙法?!

众所周知,上头后的道君皇帝基本没有什么智力,所以蔡相公绝不会在这样微妙的关口去碰道君皇帝的雷区——哪怕方士已经踩到了脸上,他多半也能忍下去。不过,鉴于道君皇帝的兴趣也只有那么三分钟热度,那么方士一方自然也必须保持谨慎小心,而绝不能随意挥霍这点优势。

“虽然我们用了一点诡计,但蔡京毕竟是非常,非常,非常难对付的。”苏莫轻声道:“一定要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清楚的认识到蔡相公的力量……小王学士,你知道多年以后,蔡相公最关注的是什么吗?——我的意思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