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好热。

俞长宣并没起汗,但是些不可名状的感情混合起来,黏糊地裹住他的身子,那怪异感叫他微微颦眉。

戚止胤却似乎捕捉到了他这微妙的不耐神色,犯错似的耷拉下脑袋。

俞长宣叹他误会,摸住他的肩摇了摇:“你梦了女子也好,男子也罢,梦又由不得人纵,你梦谁都没错。”

戚止胤仿佛无奈:“怎能一样?”

俞长宣只心道,梦褚溶月敬黎奚白肆显,哪里不一样?

俞长宣推着戚止胤往外头走,擦过肆显双肩时冷冷道:“莫跟来。”

“呿,好自作多情。”肆显吐出瓜子皮,说,“你又非金佛,当人人都想跪你跟前拜!”

俞长宣牵着戚止胤跑出宅子,头顶是绿茸茸的天,如云般笼罩的蝉鸣是这炎夏的二重天。

林子里很凉爽,清风过身,暑意降了好些,

“去哪儿?”戚止胤在身后跟得喘了气。

“去飞瀑那儿。”

俞长宣察觉手骤然紧了紧,便慢下步子回头,只见戚止胤脸色煞白。

戚止胤问:“您觉得我脏么?”他几乎语无伦次,“可……可我不知怎么,那里……就……就无端端鼓涨起来……又痛又烫……”

“一点儿不脏。”俞长宣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回身撂开眼前的几枝绿叶,便见了那飞溅的银泉,“去飞瀑那儿,不过是因为师觉得热。”

“热?”戚止胤道。

“嗯。”俞长宣走近那瀑布,一面沐着飞溅的细小水珠,一面扯动襟口,拉进点风,白衫于鼓动间露出隐约肉色。

俞长宣正散着身子冒出的热,忽察觉一道灼灼目光,就乜斜了眼睛看去。

戚止胤依旧无甚表情,那双眸子却比往日还更深邃。有什么感情被他压实了,厚重地积在眼底。

戚止胤倏地将眸光收回,喉结在颈上滑了滑,说:“是很热。”

“渴了吗?”俞长宣眼睛落在他方回位的喉结上,不待他回答,已蹲身掬起一捧沁凉的潭水。

俞长宣双眼弯起,将盛了水的双手微微捧高了些。

戚止胤蹙眉像是要摇头,只那般俯视着他一阵,就顺从地屈了膝,慢腾腾地捱过来。

唇肉很快贴上了俞长宣的指尖,却半晌没离开。戚止胤没有大口饮水,只将嘴起开一条缝,每回只供小小一注水往嘴里进。

俞长宣垂眼看他,觉得他喝水的模样也似狸奴,虽没伸舌去舔,却喝得很慢很轻,又似很渴,缠着他,攥着他的腕骨不肯他走,叫他生了一股子饲养小兽的满足感。

水吃尽,戚止胤拿帕子抹尽落去下颌的水珠,发了会儿痴才说:“师尊,我为何会做那样的梦?又为何偏偏梦了那人?”

“想要为师为你解梦?”

“嗯。”

俞长宣逗他:“那你可乐意告诉为师那人的名姓?”

戚止胤忙摇头,俞长宣便笑道:“要想为师解梦,总得给为师说点东西吧……不如说说那梦中,除开那不可说的大人物,还有些别的什么吧?”

戚止胤捡了一粒石子打水漂,那石子没跳多远,便搭着一片绿叶一道沉下去:“有窄榻,红纱,还有好多铁链……”

啪。

俞长宣手中石子落了地,只很快又捡了个新的,干笑道:“你把梦中人锁住了?”

戚止胤不否认。

俞长宣就道:“这样可不成。要拿铁链锁住的人,除了凶犯,再没其他。”

“我明白,可……”戚止胤又拧了拧眉头,“可我若不锁住他,兴许就得不到他了。”

俞长宣便把手蘸湿,冲他甩了甩:“你不是得到了他,你是强迫着他。欢爱讲究个你情我愿,你若强逼,那就是拿他当青楼人家,当畜生。”

戚止胤一惊,忙道:“师尊恕罪,我绝无……”

俞长宣诧异地挑了半边眉,笑道:“阿胤,你强迫的又非为师,瞎请什么罪?”

见戚止胤久久不抬头,俞长宣道:“得了吧,在心里默声给那位道个歉便算了。”他轻笑,忽而一拍脑袋,“听闻近来天气干燥,阿胤脚踝皲裂得厉害?”

戚止胤摇了摇头:“无碍,估摸着是近来四处走得多,叫靴子磨着了。褚……师弟给了我一瓶膏药,如今那地方旧皮脱尽,新皮已快长好了。”

俞长宣点头,回头时恰捉着那躲在梨树后的敬黎。

敬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对上他眼神时,才倏尔一笑,欢快道:“师尊,大师兄,你们玩什么呢?”

俞长宣也笑:“打水漂。”

后面几日,俞长宣常去宗门处摇扇散步。

褚天纵平日无事最喜欢看匾消磨光阴,不曾想近来回回都能遇着俞长宣,被迫忍受他似笑非笑的注视。

田假最后一日,褚天纵忍无可忍:“俞代清,你总在这儿晃悠啥?”

俞长宣就道:“等人。”

“等人?”褚天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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