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 / 2)

心头骤痛,俞长宣本能地挣扎起来,一径咬破了戚止胤的舌尖,撇开头去。

“说甜言蜜语哄骗人十分上道,亲吻倒受不得。”戚止胤道,“师尊真真是拎得清楚!”

俞长宣眼中像是汲饱了水,雾蒙蒙模样,看不清人。

祂提手去抹眼,本意是为了瞧清戚止胤的神情,落在戚止胤眼底,却成了不欲见祂。于是双手叫戚止胤一把攫住,剪去了头顶。

戚止胤自嘲般笑了声:“徒儿知师尊不欲见徒儿,亦知师尊恨不能立时就要徒儿湮灭于世,可若真叫师尊事事如意,徒儿又当如何?”

祂拨着俞长宣叫汗液黏在颊侧的碎发,轻声:“来日师尊同徒儿说一句谎,便得一个吻。师尊痛恨徒儿干什么,徒儿便干什么,直至平了心中恨。”

戚止胤锢住祂的下颌,俯下身又亲了亲:“爱长,念想长,恨也好长。师尊,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清算。”

俞长宣听这话,平白生出许多惶恐,祂宁愿戚止胤当下便同祂算清楚,而不是藏起来,要祂见不得!

“阿胤不走,不走,好不好?”俞长宣扯住祂的袖,欲留人。戚止胤却轻易将袖自祂手心抽回来,旋即烟消云散。

“阿胤——!”

俞长宣惊坐起,撂开帷帘,屋内却是寂寂无人。桌上那碗为戚止胤留下的甜粥无人动过,已然凝作稠块。

祂又回到了没有戚止胤的人间。

俞长宣大口呼吸,胸膛起伏激烈,汗珠坠满前颐。

此刻雨未歇,风犹潮,浓云弥天,窗子里外皆是灰扑扑一片。

却听哐啷一阵乱响,那衣衫不整的敬黎狼狈地摔进屋来。他双足仅趿着一只木屐,另一只脚沾了点春泥。

敬黎却浑似不知,只猛地起身扑去榻沿。他捉住俞长宣的手,万分惊喜模样:“师尊,您没走?”

俞长宣虽对自个儿尚在此宅中,亦感到十分奇怪,却还是点头笑道:“为师多陪陪你们。”

“好!大好事!”敬黎笑得八齿皆露,因着不当心,又往地上滑了滑。

敬黎个子高,衣衫如云泼地,这会儿半是狼狈,半若颓山,一时间令俞长宣哭笑不得,便将他扯起来:“问个晨安,何需行此为师行起大礼?”

敬黎一愣,这才意识到自个儿适才有诸多失态,他讪讪笑了笑:“徒儿方睁眼便同阿棋问了您的行踪,本想看看您是几时走的,他竟道您……您尚在卧房歇着……于是脸也没洗,便赶来了……”

敬黎爬起身来,就觑见俞长宣那截布了红的颈子,于是抬手去触。

俞长宣后知后觉地一缩,敬黎倒不注重这些细致处,以为是摸得俞长宣痒了,忿忿道:“这些蚊虫真是恼人,竟给师尊叮出来三道红,待会儿徒儿去拿膏药来给您擦擦。”

“成了,快快洗漱去。”

敬黎哎声应下,然他门还未出,就与那探进个脑袋的褚溶月撞了头。

褚溶月痛得嘶嘶,只拦住欲上前问伤的阿棋,揉着前额深吸了口气。

他宽容,倒不同敬黎计较,仅一把将那冒失人儿拨开,远远便冲俞长宣拱手道:“师尊晨安!溶月今时起得晚些,来得迟了。”

敬黎只矮了矮身子,捉着褚溶月的衣衫扇了扇,满是皂角清香:“你每日早起好比雄鸡叫早,什么起得晚?我看是你沐洗花了一番心思吧?”

“非礼勿言!”褚溶月咳了声,便整好衣裳,“宫里催人的车马来了,宰辅还不快快洗脸接见去?”

“不见。”敬黎匆匆道,“我把脸洗了,就陪师尊用早饭去。倒是二师兄你,今朝已是那缉邪堂榜上有名的【纳令使】,听闻前些时日更接下一【格杀金令】?若不快些把人家要求的事儿办好,当心人头不保!”

俞长宣这些时日虽未下凡,却也听那贺琅提过两嘴——这缉邪堂近五十年在捣鼓变革,专设了个【摘星榜】。榜上人皆是乐意受人差遣的摘令人,称【纳令使】。他们挂名登榜,按揭令多少来排序,论英雄。

挂令人可点名要某位纳令使来接活,只是这活纳令使接与不接,还得看他们自个儿的意愿。

按价钱,令有三,分别为铜、银、金令。纳令使若揭令,完成便领钱,完不成就需还以等价之物。

其中却有一【格杀金令】与众不同,纳令使若揭此令,完成则领钱;完不成,便需还以自个儿的项上人头——褚溶月接下的便是这令。

用命换钱,何至于此?

俞长宣面上虽挂着笑,可眼底寒意却悄然生长。

褚溶月的视线却给那不省心的好师弟逮着,只见敬黎才趔趄往外走了没两步,便又回头道:“二师兄,你瞅着我木屐没?”

褚溶月就叹了口气:“我还想着你几时要问呢……掉在廊里,就栽荷那块儿。”

“成,多谢师兄!”

褚溶月无奈地又目送了他一会儿,这才又回过身来,接过阿棋手中的铜盆与青盐,飘到了俞长宣榻前。

他亲自伺候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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