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2 / 2)

,蓦地被咬了一下,毒液渗透血液,深入骨髓,直至伤口溃烂,每次一到阴天就会发作,隐忍的疼痛,持续一辈子的创伤。

柴房里安静了一瞬,过了会儿,小稚鱼试探的伸出手,擦了擦他的脸:“我知道啦,你别哭哦,你别哭……”

小稚鱼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把自己的衣服沾湿。

直到薛蓉出来叫他,小稚鱼才松开手的。

柴房被薛蓉锁上,小稚鱼什么都不敢说,但那瞬间他觉得锁上是好的,这样小让川就跑不了。

一连几天都是这么过的,村里流行玩具手表,薛蓉花了大价钱给他买了一个,是他写完暑假作业的奖励。

但是他想了想,去薛蓉的摊子里顺走了十几个红玛瑙珠子,给小让川编了个条红玛瑙珠子给他戴上。

“没有手表,这个也好看,就是有点大了。”小稚鱼自信的说,“我还是很擅长编东西的哟。”

小让川晃了晃手腕,空荡荡的手链像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擅长。”

“干嘛拆穿我。”

小稚鱼一屁股坐下,忽然看见地面有一个人物画,很模糊,但线条很清晰,“这是你画的啊,真好看,这是我吗?”

小让川保持缄默,继续用石头尖尖画画,过了会儿又听见他说,“我喜欢会画画的人。”

也不知怎的,这话竟然被小让川记了好久。

小稚鱼最后一次接触他,是在某一天,他把新衣服给小让川换上,紧接着被薛蓉发现,他爸爸亲自找上门来,把小孩要走。

……

第二天检查了一遍,没有余震,大家伙各回各家。

薛蓉在山上睡了一觉,收拾了一下,准备做早餐。

天灾人祸,他们又抵挡不住,生活还要过下去,该吃吃该喝喝。

门口那边传来动静,薛蓉把洗了的手往围裙上擦,探头过去,张开嘴的一瞬间被按了停止键。

门口两道修长的身影,她儿子正被另一个人牵着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家居服搭配运动鞋,不三不四的,比起鬼混,更像是鬼上身了。

不过薛蓉别扭的心情不是他们牵手,而是林稚鱼哭了。

林稚鱼不是爱哭的性子,很多时候,他更擅长用眼泪去软化别人的态度,压根不需要哭出眼泪,只需要水汪汪的看着对方,对方就很轻易沦陷。

“你们去哪了?”

薛蓉调整了情绪,装作无事走过去问他们。

林稚鱼揉了揉眼睛,如果被薛蓉问起,他就说没睡好,结果没问。

“逛了一个通宵。”

“吃点再睡觉。”薛蓉很平静的看着他们。

林稚鱼笑眯眯的坐下来:“好,妈妈最好了。”

“你上午最好真的去睡觉。”薛蓉警告了一句,又看了眼另一个人:“小川也要休息了吧。”

林让川神态平淡:“我去割草,还没弄完。”

林稚鱼嘟囔:“那也太累了。”

一向很包容的薛蓉,难得刻薄了一回:“累什么。”

林稚鱼不吭声了,但是没忍住:“那我去帮忙,总不能让林让川一个人全干了,人家来做客,不是来干活的。”

林让川摁着他的脑袋:“你去休息。”

别看他好像很温柔,实则林稚鱼的脑袋被狠狠的摁进去,是带点警告的意思:“行了,我本来就不高,你还摸我的头,睡就睡。”

薛蓉气死了。

她的话不听,别人的话倒是答应个利索。

不过林稚鱼是真的累了,情绪消耗太重,吃完便上楼睡觉。

客厅里就只有薛蓉,她坐了会儿,放下蒲扇,一抬眸就看见林让川很自觉的在收拾碗筷。

她跟在身后,指挥着:“放在那,这个沥水盆就放碗的地方,我这里的消毒柜没什么用的。”

林让川也没有怨言,一一照做 ,做得很完美,比她儿子有秩序。

薛蓉欲言又止。

结果被林让川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倒是给了薛蓉一个台阶下,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又怕是自己误会,她松了口气:“你去接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