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道,牵着顾云怀的手也没放开。
秦锡自然不敢多看,只道:“殿下可是要见顾家的人?”
李长吟一挑眉道:“莫非不行?”
“自然可以,只是天牢里晦气重,怕污浊了殿下。”秦锡说着,便让人打开了天牢的铜门。“殿下请。”
李长吟拉着顾云怀朝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道:“不必跟过来,”而后她又看向秦锡道,“劳烦秦长吏带路。”
秦锡一下子便反应过来,让自己带路的意思是只让他一个人跟着进去。当下便吩咐守门的狱卒都留在外面,带着二人进了天牢。
天牢内部十分阴暗潮湿,燃烧着的火把也跳跃不止,每间牢房里的犯人都毫无生气,时不时还有从刑房穿来的惨叫声。这样的场景也的确如同秦锡所说,有很重的晦气。
可李长吟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不过是进天牢里绕一圈而已,当初染血的脑袋滚到她的脚边也只被她嫌恶的一脚踢开。
顾云怀咬着唇没有说话,她前世被囚禁的地方比起天牢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终日不见天日,唯一能够证明她还活着的只有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而这一切她的亲生父亲和姨娘兄长妹妹可都是出了大力气的。她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再被前世的恐惧所操纵,今世被关在牢房里的,正是那些她恨之入骨的所谓的家人。
“害怕?”李长吟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不对劲,便用力将人扯得离自己近了一些。
顾云怀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体温,方才因为心境而发凉的身子骤然间暖和了起来。
李长吟伸手轻抚她的唇瓣,皱眉道:“不要咬自己,害怕的话我们就出去。”
顾云怀柔柔一笑摇头道:“有殿下在,辞忧哪里还会害怕呢?”
李长吟轻笑一声,大概也能猜到她强烈的报复心情,这么一想心下便更愉悦起来。“那就继续走吧。”
秦锡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心下觉得有些怪异,却知道那都不是自己该管的,便就连头都没回,只不快不慢的带着路。
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关押顾炜一家的牢房。
一大家子人是分开关的,顾炜顾义谦顾义筠三人关押一间。而顾雨桐与何秀然还有二夫人张斐荷关押在旁边的另一间。
顾炜瘦了许多,穿着沾染着血迹囚服,披头散发的他再没了平日里的气度。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像是一捆枯柴。
而和他一间牢房的顾义谦与顾义筠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穿着囚服,浑身上下除了脏乱邋遢还有不少动刑过后的痕迹,完全没有从前盛气凌人自诩不凡的样子。
另一件牢房里的三个女人也是一样,像是刚从泥土坑里捞出来的一样。顾云怀眼尖的发现,哪怕只是被连坐的几人身上,也有程度不同的伤痕,显然是被动过刑了。
“看见他们这幅样子,出气了么?”李长吟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动刑这件事上,自然是她特意交代过的,对待犯人不需要手下留情。既然落入了天牢,只要没死就不能好好活着。
顾云怀方才还憋在胸腔里的大把怒火和仇恨,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消散了。她一时间觉得可笑,看看面前这几个凄惨的人吧,前世将她逼入绝境,让她生不如死。今生李长吟甚至都没有费太大的功夫,甚至把他们当做了踏脚石,却就已经让他们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正当顾云怀迷茫之际,牢房里的顾义谦悠悠转醒,一眼就认出了牢房外的三人。他当即瞪大了眼睛,猛的扑上前,仿佛地狱索命的恶鬼,对着李长吟恶毒的咒骂道:“李长吟!你害我至此,你必定不得好死!”
李长吟看向了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而后淡淡地道:“现在生不如死的是你。”
顾义谦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旧不管不顾的大声叫嚷着,内容大抵是咒骂李长吟心思歹毒,骄纵荒淫,企图扰乱朝纲甚至是不守妇道的怨毒语言。周围的人都被顾义谦的喊声惊醒了过来,尤其是顾家几人,望见李长吟和顾云怀便用格外怨毒的眼神望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