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更不要说,两家一早离开漉山,连参加今日狩猎比试的资格都没有,脸面和地位都丢了个干净。
世事无常,谈宁骑马走在晏云缇身旁,低声感慨,崔延致之前还口出狂言嫌弃我家世低,如今他也不过是平民之身了。
崔父如今虽还是成安伯,但降等袭爵之后,崔延致再无爵位可继,此后除非有功名在身,不然他也只是一介平民而已。
而看崔延致那才学性子,走上仕途的可能性太低。
晏云缇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此事最终虽没有牵累元聿修,但看元聿修今日的脸色,昨夜定是也被陛下训斥一番。
这一番口舌之祸,唯一没有被牵涉其中的,唯有二公主。
幕后之人是谁显而易见。
当初千岁宴后,容贵妃的掌宫之权被分去一半给闵淑妃,如今二公主果然开始针对三皇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真是这么简单那便好了。
只怕毒蛇还在暗中盯着长公主。无论如何,两日后的游河,她绝不能让元婧雪出事。
晏云缇心中这般想着,感觉到谈宁的马离得更近,听见她声音压得很低地道:不瞒你,昨夜宁若岚来找过我。
晏云缇看向她:她查到你了?
谈宁注意着四周,轻嗯一声,昨夜我假说要为前夜的无礼慢待赔罪,向崔延致敬过一杯酒,是趁那时悄悄给他下药的。宁若岚审问那几位陪着喝酒的公子,发现崔延致是自我敬酒后,开始言语没有分寸,便来找了我。我吓得要死,生怕这事被捅到圣上面前,谁知
谈宁面色难看起来,语气尤带气愤:她竟是来诈我的!太医根本没有诊出不对,是她心中存疑,故意吓我,逼我将事实说了出来。亏我昨日还觉得她人好,不想她的心思如此深沉,看来以后要与她疏远些。
晏云缇倒不觉得意外,还有心情为宁若岚说几句公道话:她既将这件事瞒下,可见还是理解你的。
谈宁轻哼一声:你是没看到她昨夜那审犯人一样的态度,我是不敢与她这样的人来往,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在言语间算计你。不过你说得也对,她昨日的意思是我做事不够谨慎,才让人抓住把柄,费那么一番口舌,好像只是想告诉我,下次做事注意些。真是个怪人。
晏云缇听着她的话,眯眼望向远方远处两匹马并肩而行,宁若岚骑马走在元婧雪身侧,两人不知在聊什么,宁若岚随手射中一只野鸡,着人放到长公主的猎篓里。
昨夜元婧雪说的话言犹在耳明日林中人多,不要做多余的事。
好嘛,她的猎物不能收,宁若岚射中的猎物就能收得那么自然。
晏云缇知道不该计较,可她心里不痛快,又听见谈宁在说宁若岚的心机深,很是附和地道:你说得没错,宁若岚这样心机深沉手段狠厉的人,你还是少与她来往。你平日里又与她没有交际,谁知道她几次三番示好是想要做什么?你还是注意些吧。
谈宁诧异地望向她:你这态度变得真快,宁若岚她得罪过你?
我和她又没有关系,谈什么得罪。晏云缇一夹马腹,加快速度朝左前方而去。
谈宁困惑地追上去:晏云缇,你这性子真是,好歹跟我说说你在气什么嘛。好让她高兴高兴嘛。
林中甚是喧闹,偏偏那句晏云缇落进元婧雪的耳中,她骑着马转身后随意一看,看到谈宁和晏云缇追闹的情形,淡漠收回视线。
而骑在她身侧的宁若岚看着远去的谈宁,轻叹一声。
元婧雪奇怪地看向她:什么事值得你叹气?
宁若岚无奈一笑:我在军中呆惯了,性子变得过于严厉,昨夜吓到个小姑娘,一直没想好怎么向她赔礼。
小姑娘?元婧雪挑眉,谁家的小姑娘,你要是喜欢,我帮你撮合撮合。
你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宁若岚笑着拒绝,她的满腹心事无人诉说,反而愿意跟元婧雪多说几句:记得那年母亲亡故,兄长缠绵病榻,整个国公府竟只剩下我一个能主事之人。说实话,那时候是真的彷徨,往日和善的几房亲戚一个个化身虎狼,恨不得从我和兄长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荒唐如我,年到十六,方知人情冷暖世道浇漓。
元婧雪想到当年姨母去世的情形,那时有很多人想趁着宁国公府无主事之人,将整个宁国公府彻底扳倒。偌大的宁国公府各房心思盘算不断,人人都想分一杯羹,人人都想得一份利,但最终谁也没讨得好。
元婧雪眼看着,一向潇洒自由的表姐在沉寂一段时间内,第一次执刀杀人,变得断然狠厉起来,快刀斩乱麻将几房都分出去,而后自请去历州历练,一去就是八年。
当年我一度借酒浇愁,后来遇到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宁若岚回忆起那段时光,眼角含笑,她才十岁,听得我那些醉言,安慰我说至少我母亲还陪了我十几年,不像她,出生才没两年就没了母亲,爹不疼后娘不爱,离家出走都没人来找,说我幸运多了。又说只要我想,把那些坏人通通赶出去又何妨?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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