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这下再没有距离感。
册封典礼有一系列的仪式要完成,元婧雪隔着旒珠望向她:你可以在东宫歇着,不必陪我。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不在呢?晏云缇握住她的指尖,看一眼重重洞开的殿门,再看回来,笃定地道:婧雪,这一路,我要一直陪着你走下去,我不会在任何时候抛下你,你要信我。
指尖的热意层层传递到心尖,元婧雪悬着多日的心忽在这一刻,安然落回去,她看着晏云缇,缓缓回握住晏云缇的手,微微颔首:好,我信你。
大典开始,晏云缇随侍在长公主的身侧。
虽说这不合礼仪,但驸马硬要如此,礼部的人也不敢太啰嗦,让晏云缇悄无声息地融入每一个环节中。
众臣跪拜,晏云缇抬首望向立于高处的长公主。
她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晏云缇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因为只有她才能这种时候抬首望向长公主。
元婧雪微微垂首,对上她的视线,神色虽未有变化,可她的眼底,多出独属于晏云缇的一抹柔色。
典仪结束后回到东宫,元婧雪身上的冕服尚未换下,晏云缇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跨入内室。
旒珠在眼前晃动不止,元婧雪双手搂住她的脖颈,不明所以:怎么了?
晏云缇抱着她坐上榻,掀开那层旒珠,吻上去。
元婧雪承接住她的吻,停歇之时轻声提醒:冕服不可弄脏。
晏云缇轻笑一声,解开她腰间的封带,殿下放心,我恰恰是想将这一身冕服从殿下身上剥下来。
看似远在云端的长公主脱下那一身冕服,回到她的怀中,尽态极妍。
极致的反差,让晏云缇一颗心跳动得愈发剧烈,她不由问道:殿下为何独独喜欢我?
只要长公主想要,什么得不到?
为何要将满腔真心付于她一人呢?
因为,元婧雪抬手抚上她的脸,仰首去吻,在你身边,我可以做自己,只做元婧雪。
肆意、纵情、爱欲,元婧雪缓缓说着,眸中情意愈浓,云缇,是你让我学会这些,是你让我明白,即使身处这皇城中,我也可以得欢愉畅意,而非要像笼中鸟一样将自己囚困住;也是你让我明白爱与信任并非是什么可怖的东西,是你将我放出重重枷锁,我又如何不爱你呢?
她们因情欲而开始,却因情欲而参透。
晏云缇要深吻下去,元婧雪故意拉开距离,反问她:那阿云又是为何而爱我呢?
晏云缇凝望着她,细细想着:或许,是因为殿下对我的纵容,殿下看似嘴硬,可底线却能一低再低。所以我总想试一试,试一试殿下对我能纵容到什么程度,试着试着便将一颗心栽进去。偏偏殿下又待我很好,无有不应,我怎能不生欢喜?
元婧雪的爱或许看起来没有那么浓烈,像是藏在冰山下的火种,可这火种一旦冲破冰层,却是带着升腾的热意,温暖又诱惑,让人贪恋。
你这话听着,像是爱因欲而起。元婧雪道。
晏云缇也不避讳,坦然道:难道不是吗?旁人可以因爱生欲,你我为何不能因欲生爱?况且,爱一个人如何能说清?殿下的喜怒哀乐皆牵引我的心,只是因为你是你,换做旁人皆不可。
因为是你,我才欢喜。晏云缇神色诚挚。
元婧雪轻哼一声,花言巧语。话是如此说,却吻上乾元的唇,接受她的这份欢喜。
晏云缇没有太折腾人,只是一次后便抱着元婧雪去沐浴洗身。
元婧雪坐在书案后批奏折,她则坐在一旁展开舆图看,南旻的地势复杂,时至今日大启所能描绘出的地段也不多。
晏云缇指尖轻敲着舆图,思考着若是猛攻怕是会致太大伤亡。
南旻借着地势很容易给她们制造陷阱,最好的办法是先派兵刺探南旻地势情况。
五营的副千户钱韫她有很强的算术能力,规划行军路线更是一把好手,而沣覃和钟霄也愈发默契,我若带着她们先行一步前往南境,或许能提前为南境将士找出最合适的进攻路线。晏云缇建议道。
她本就擅画舆图,且方向感极其敏锐,这些优点足以让她在南旻的重山掩势中分辨出清晰的轮廓,不致让大家一头雾水被困在山林中。
元婧雪知她说得在理,大军开拔速度必然比不过她们几人轻骑上路,只是如此一来,分别竟是近在眼前。
元婧雪抿唇不语。
晏云缇也不催她,静静等着她作下决定。
元婧雪沉默许久,唇齿间才吐出一个字:好。
晏云缇上前轻抱住她,摸摸长公主的脊背,殿下放心,等我回来,我一定做你的驸马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时,晏云缇惊觉这话很像是梦中自己说的临别之语。
为免元婧雪多想,她话音一转,附在元婧雪的耳畔低声道:相信我,我会安然回来与你大婚结契,定让你大婚后七日半分离不得我。
结契后坤泽和乾元七日内不可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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