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你……你不是人……”
许如清抬起眼,在看到曲非目真面目的那刻愣住了。
都称不上是人,一副骷髅架子套了一层皱巴巴的皮,皮肤暗黄无光泽,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手肘内侧已经长出了大大小小的尸斑。
“你的皮,该不会就是……”许如清顿了顿,“从那些被毒蜈蚣蚕食殆尽的人上取下来的……”
曲非目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干巴巴的人皮躺在地上,许如清伸手再去摸,里面是空的。
许如清清楚的明白曲非目并没有就此死去,因为就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看见一律黑气从皮囊中飘了出来,悠然消失于半空,不见踪影。
这终究只是曲非目的替身,不是他本人。
“曲酌!”
许如清回过神,立马跑过去检查起了曲酌的情况。
曲酌脸色煞白,脖子上赫然有了一道明显的抓痕,许如清心下一沉,确认她气息尚存后执着地叫喊曲酌的名字,终于,两三分钟后,曲酌隐隐有了意识。
她费力睁开眼睛,见眼前人是许如清,撇过脸,冷漠道:“他应该都跟你讲了吧?”
许如清轻轻嗯了一句。
“他要杀我,让我在自己的命和你的命上做选择,我当然选择自己。”曲酌推开许如清,说:“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你怎么看待我,我无所谓。”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既然做了害你的事,事后能补偿就尽量补偿。”
许如清道:“所以这才是你刚才救我的真正目的?”
曲酌撩起脸边的发丝放到耳后,她依旧垂着眼眸,没有看一眼许如清。
许如清叹气:“那行,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
曲酌眉头一跳,终于扭头看向了许如清,只是她眼中的情绪是困惑的。
“为什么?”
“你欠了我一份人情,我也欠你一份,不就互相抵消了吗?”许如清直白道,“我也不是圣母,能大方地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毕竟你与曲非目里应外合差点害死我。”
“不过偏偏你又救了我一命,无论是良心使然还是阴差阳错,如果没有你的出手相救,我现在已经死在了曲非目蛊虫的手里,一命呜呼。”
许如清站起身,笑道:“我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小人。你别把我看得太大方,但也别过于小气。”
曲酌静静地看了一会面前长相温润如玉的男人,她发现原来自己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看透过他。
曲酌苦笑,原来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那个人。
曲酌握住许如清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两人靠着墙壁短暂的休息了一会,许如清问曲酌体力恢复的如何,曲酌点点头,说:“可以了,走吧。”
紫蝎子从角落里钻出来,继续探路带路。
许如清瞧着悉悉索索爬动的它,心想它也挺机灵,知道危机来临要及时躲藏起来。
其实许如清愿意和曲酌达成和解的另一个原因,是他需要借助曲酌的蛊虫来探路带他出去,如果半途闹得太难看,她把他丢在里面可怎么办?
到时候出去的人只有曲酌,知道祠堂内发生了什么的也只有她,她可以尽情和常藤生他们说着她的一面之词。
一路上,许如清又陆陆续续看到了不少壁画,到了某个节点,墙上的壁画换成了一张张黑白相片。
当然,这些相片的内容都与曲家的历史有着关联。
在经过一张繁华戏院的相片时,许如清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停在占据整面墙壁的相片前面,一动未动。
曲酌见状投去了目光,见到相片的内容是家戏院,她解释道:“这个戏院的来头不小,是曲家的第一代老族长建立而成的,至今快一百年了。”
“……这张相片的背景是什么年代,你知道吗?”
曲酌迟疑道:“看样子像是民国时期,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戏院大门敞开,张灯结彩,应该是到了老族长生辰,族人正在举旗欢庆。”
“生辰?”
“嗯,有了老族长才有了现在的曲家,所以曲家人干脆定族长的生辰为节日,每年庆祝,铭记族长的恩泽,延续曲家血脉。”
曲酌苦笑:“只可惜如今的曲家已不是往日的那个曲家了,内部分崩离析,族人与族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只剩下名字最前面的那个曲字。”
曲酌看许如清心事重重盯着相片看,问道:“你看到了什么?表情那么奇怪。”
许如清静默着没说话。
他的目光停留在黑白相片上,原来,曲非目当初发给他的那张闪照是裁剪于此。
许如清又见到那个人了。
相片角落,那个长相酷似常藤生的男人。
“没什么。”
许如清揉了把脖子处的伤口,上面的血液已经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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