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他好帅(1 / 2)

手心里突然塞进来一只凉津津、带着点薄茧的小手,康志杰浑身一激灵,像被烫了一下,差点没直接甩开。

他下意识就想往回抽。

可李美红那手,看着小,劲儿却不小,死死攥着他。

康志杰嗓子发干,想抽回来的手,硬是僵在半道,没动。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想着跟李美红处了一年多,一会儿是许烟烟那冷冰冰说“娶你心上人”的脸,一会儿又是小石头那套地下情人的歪理,搅和得他头昏脑涨。

算了,牵就牵吧。反正,迟早也是要牵的。

康志杰这么想着,心里头那股拧巴劲儿松了点。

他没再往回抽手,没敢使劲儿,虚虚地握着。

李美红攥着他的手,跟握了块没知觉的木头似的。

那点刚鼓起来的勇气和热气,被他这硬邦邦、凉飕飕的反应,一点点浇灭了。

心里头空落落的,还有点难堪。

可她的手还是没松开。

两个人,一个手僵得像木头,一个手凉得像冰,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牵在一块儿。

李美红不是傻子。

她眼睛亮着呢,打从那个叫什么许烟烟的表妹进了康家门,康志杰那心啊,就跟拴了线的风筝似的,看着还在那儿,可风一吹,就飘忽忽的,不知道往哪儿荡。

她能感觉到。

他跟她轧马路的时候,眼神老是飘,跟她说话,常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以前虽然也不怎么热络,但至少实在,现在,摸不透。

可李美红不想放手。

她是真稀罕康志杰。

稀罕他那高高大大的身板,稀罕他偶尔笑起来那股子痞劲儿,稀罕他能干,稀罕他孝顺,对家人都上心。

她是奔着跟他过一辈子去的。

那个狐狸精似的表妹,不是跟那个戴眼镜的文书林同志好上了吗?

听卫芬说,两人处得还挺热乎。

这就对了,等她赶紧跟林同志结了婚,搬出康家,自己和康志杰的婚事就能提上日程了。

她得尽快搬进去,住进康家,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儿。

到时候,一个屋里住着,一个锅里吃饭,一个被窝里睡觉,她就不信,还拉不回他那颗飘了的心!

李美红在心里头一遍遍安慰自己:男人嘛,年轻时候谁还没点花花肠子?康志杰这样儿的,招女人,更难免。可他不是那种没良心的混蛋,他轴,认死理,有原则。

她相信,只要他们俩真把婚结了,红本本领了,酒席办了,她就是他的合法妻子,是他该负责、该疼惜的人。到那时候,康志杰自然会收心,会把心思都放在家里,放在她身上。

他现在就是一时糊涂,被那狐狸精迷了眼。等那狐狸精走了,她再好好跟他过日子,慢慢焐,总能把他焐热乎了。

这么想着,李美红心里那点不安和酸涩,好像就淡了一些。她攥着康志杰那只依旧没什么反应的大手,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再等等,再忍忍。等他成了我的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康志杰蔫头耷脑地推着车回到家,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康志扬在写作业。一问,许烟烟又出去相亲了,还没回来。

他心里那股憋了一天的邪火和说不清的烦躁,“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黑着脸进了屋,乒乒乓乓地做饭,动静大得吓人。

伺候康妈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精神头还行,一边喝粥一边念叨:“志杰啊,今儿咋没见着那个白白胖胖、瞧着就好生养的大闺女?她啥时候能跟咱们成一家人啊?妈可等着抱大胖孙子呢!”

康志杰正烦着,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妈!都跟您说了八百遍了,那是远房表妹!来暂住的!您别老瞎说!”

“啪!”

康妈脾气比他还冲,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打得他脑袋一懵。

“放屁!什么远房表妹!你当你妈老眼昏花看不见?”老太太瞪着眼,“你那双眼睛,都快黏人家闺女身上了!还骗我!”她喘了口气,语气又软下来,带着期盼,“听妈的,趁早把那闺女娶进门,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妈就是现在闭眼,也是笑着走的。”

康志杰被亲妈戳穿心事,又听着这催婚催生的话,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脸都青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语凝噎。

草草吃了饭,收拾了碗筷,康志杰心里那股邪火混着燥热,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干脆把汗津津的大汗衫子一扒,随手扔在井台边,又利落地褪了长裤,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

傍晚的井水冰凉刺骨。他拿起木桶,从井里打上来满满一桶,“哗啦”一声,兜头浇下!

冰凉的水流瞬间冲刷过他紧绷的躯体。

水珠四溅,在渐暗的天光里闪着碎钻般的光。

水流顺着他浓密的黑发淌下,划过饱满的额头,沿着高挺的鼻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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