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港城也就在六七年前,听到些小道消息说周宁是个同性恋,谈的那个女朋友把自家妹妹给祸害了,当时那群人要找的其实是沈知恩,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把周林给当成沈知恩了,闲言碎语不断,上头嫌影响不好,就结束了跟他们家的合作。”

“我又跑到他们当地到处打听,这件事在他们那闹得沸沸扬扬,就是最开始抱团欺负沈知恩的那群人,被周宁叫人打了一顿,后面要报复沈知恩,就叫了一些社会上混子,好像是周林穿了沈知恩的外套出去买水,结果被认成沈知恩给绑了。”

“周宁那个妹妹本来就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被一群人给绑走,本来说是只恐吓一下,让沈知恩长长记性,没想到认错了人,当时周林就被吓得不行,那群人见情况不对就溜走了,周林一个人在山里待了一夜,被人找到就快不行了。”

第42章 042

林泫说不清听到这些话时她是什么感受,在得知沈知恩是不得不为宋时绪卖力后,她脑子里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当时先一步找沈知恩的是自己,对方会不会同现在厌恶宋时绪那样厌恶自己,她会不会为了逃离自己,转身去投靠宋时绪?

跳动的心每每要给沈知恩定性时,沈知恩便轻易踢推翻所有预设。

林泫第一次遇见“不确定素”这么强的人,这对擘画有度的林泫来说,成了致命的吸引力,她很想把沈知恩摆上棋局,看看作为棋子的她会跳出怎样的轨迹。

当然,林泫也是这样做的,比起循规蹈矩,她更倾向于,沈知恩跳得这步棋能高一点,她只需要做个无形的手,在背后指引沈知恩该怎么本分地做,在心里推搡她放肆地做。

能把她的利益最大化,至于后续怎么收场,不就是被痛恨,那林泫就后悔好了,一遍遍在沈知恩耳边说她有多么后悔,多么无助,甚至措辞她都想好了。

悔意会遮掩人们犯下的错,美化作恶的自己,她或许并不是真的后悔,只是想借这两个字从道德的拷问中脱身,抚慰自己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事实是,再来一百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利益怎么会被后悔抹平?如果会,那就是得到的利益还不够多。

后悔这个词本身就很虚假,它是逃避,是遮掩,唯唯不是袒露,它藏着人们最见不得光的心思。

这盘棋林泫会不会后悔,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地下的花草也不知道。

唯有在月光下,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的沈知恩抓到了一点不舍的小角,望着林泫朦胧似水的眼睛,沈知恩也想问问,“这样对我,你也会不开心吗?”

她如果问出口,林泫一定会说,“不会,我怎么会因为你不开心?”

再加上几句刻薄至极地调笑,好掩饰那瞬间被洞穿的狼狈。

山崩地裂前,人的破坏欲会空前膨胀,林泫亦是如此,她极端的占有沈知恩,肆意的揣测自己,把自己所有的道德底线全部揉碎,遐想最坏的结局,仿佛这样就能为那颗破败的心添砖加瓦,承受住终将溃堤的洪潮。

这天晚上林泫揽着沈知恩后背,与她相拥入眠,林泫做了一个梦,她很久被做过梦了,所以这个梦她记得格外清楚。

梦里的薛芷是家里壁画上年轻昂扬的模样,而不是从她记事起那个缠绵床榻,一次次将她拒之门外的孱弱女人。

薛芷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将林泫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哼着歌,林泫颤抖着伸出双手去抚摸她的长发。

“迎着风霜,脚步凄凉。”

“浪子在异乡。”

人是多么奇怪的一个生物,明明知道是梦,却还是麻痹着大脑,让她误以为真的触碰到了薛芷。

嘴里不断吐着白汽,眼眶也越来越湿,水雾碎成齑粉,她透过薛芷看到了沈知恩,一眨眼,她在艳阳地里坐在草坪上,薛芷同沈知恩在说着什么话,交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