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的动静。
此人腰间两把无鞘长剑,亘在夜里,照着天上那一轮月亮。
他呼吸很轻,在门外听了颇久,却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他二人常年游走于暗处,为人做那种勾当,在这一带乃至裕谷都重金难雇。因是早已熟稔,这会子只听风声。
然而越等越久,已数过平日三番的时间,他渐渐有些心焦了。他接着数,数到自己手上都冒了些汗。里面那位是他的师父,如果那人都不行——
“汪——汪汪——”
忽地一阵犬吠,他的心猛地停了一下,缓了好一会儿魂儿才回来。他头上一滴水淌下来,大概是汗。再没有声音了,他便合了合眼,轻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叫他颇为舒坦,空气里再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捏了捏刀柄,准备到房里亲自看看。
他侧了侧身,却忽然觉得身上某一处凉了一下,他正欲往下摸一摸,便有一阵眩晕涌到脑中。他暗叫一声不好,猛睁了睁眼,却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鬼……”
他心想准是闹鬼了,这怕是一处凶宅。他想将他师父喊出来,可还未来得及张口,便合了合眼,软绵绵地倒在墙根里了。
作者有话说:
《后汉书·独行传》: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陈。
《遗黄琼书》李固:常闻语曰:“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
《渔家傲·平岸小桥千嶂抱》王安石:平岸小桥千嶂抱,柔蓝一水萦花草。
《眼儿媚·一寸横波惹春留》厉鹗:妆残粉薄,矜严消尽,只有温柔。
有参考:
明代两淮盐业与漕运、黄淮水利的关系,谢祺
误闯天家~
第52章 第五十一回
浅试客却抬两人去,终抱憾固搏一线天
竹叶滴水,落到另一片叶上、草窝里、石板上,都各是一种声音。她已不再年轻了,听不尽然,只好悄悄探出身子,从那海棠半窗往里瞧。
铛——
倏尔,似有什么从她耳畔飞过,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一柄飞刀已扎进身后的树干,刀尾还微微地晃动着。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盯着刀上那颤动的环,竟是被震慑地动弹不得。她跟着方家这么多年,在黑白两道之间游刃有余,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惧。
那女子,无声无息就将那两人解决了,这一刀不知从哪儿飞出,既快又准。这种功夫,已非寻常家丁可以抗衡,此人若有坏心,方家怕早已不是这样。
“谢管家。”
这道声音很轻,肃杀地,划过这夜的潮湿。
谢柏文却没回头,她不知道是否有刀尖正对准她的脖颈,她能做的最稳妥的事,便是拖延时间。她不该这样心急的,金廷芳到乡里去了一日,明明马上就能回来。
身后响起刀刃破风声,随之是刀入鞘的声音。
“在下若要杀你,方才那一刀,你便躲不了。”
闻言,谢柏文抬了抬眼,树上的飞刀已不再晃了,刀尖没入的地方,恰好是她脖子的高度。她轻笑一下,这才缓缓转过身来。衡参离她两步远,手上什么也没有,只定定地看着她。
“你要试我?”衡参问她。
她素来对自己的判断确信无疑,这句看似是问,实则早已认定。
谢柏文吞咽一声,想到,大概她的每一次试探都叫这人捕捉到了。她自知不合礼节,可她看出衡参的不同,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便一笑,只道:“是谢某不自量力了。”
她正常说话,没像衡参一样压低声音。衡参忽地转头向院里,看了半晌,还静着,她才往侧边一让,道:“再借一步吧,她辗转颇久,方才深寐。”
谢柏文愣了愣,才点点头,随她向偏院走去。竹柏之影交横,若水中藻荇,她二人身披月影斑斓,绰绰约约。这夜风景,其实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