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1 / 2)
肖玉铎自是知道她想什么,便摆摆手:“非也,天子走了,那官员准保咬回来。”
他说到这,甄砚苓暗暗将手绢一攥,身旁李缘梦望着戏台,却将这风吹草动尽数捕捉。
方执自是不知肖家这些弯弯绕绕,只当肖玉铎随口说起,唯附和道:“是应如此,梁州且不宜有甚动乱,恭氏也不应轻易饶过。”
几番话说得不咸不淡,所幸这时角色登台。几人皆住口向前看去,虽说各怀心事,却也风平浪静了。
作者有话说:
衡参:向右瞥“方执怎么能和别人狎昵”,向左瞥“素钗千万别觉得我小肚鸡肠”;
方执:痴迷戏曲;
素钗:只是呼吸。
第77章 第七十六回
闹酒会乱作把子式,宣牙牌畅和钓诗钩
戏散场已是亥时,素钗念着衡参对方执的误会,想叫她二人好好解释一番,便说马车太闷,想自己搭人力车回去。然而天色已晚,方执有些担心,素钗也没什么硬要搭车的理由,只好作罢了。
因是衡参那心思没能立刻发作,到了府上,方执要沐浴,罢了又同她痛骂恭氏通敌之举。方执听戏听舒坦了往往很爱说话,一事接着一事,竟叫衡参如何也没能开口。
方执歇下了,衡参回纳川堂自抄那《雀台新咏》,一面抄一面想,瞧着方执同以往并无差别,素姑娘也说并非那样,或许就是她看岔了、想得太多。
如此想着她便抄错了字,自个儿咿呀半天,只好这一页重写。才铺好纸却响起打更声来,她拿着笔沉吟片刻,干脆撂到洗笔台里,径直休息去了。
转眼便是初五,园子里如约闹起酒会。因方执不叫喊旁人,在场除了素钗衡参,几乎全是门客。她们这些人平日里胡闹惯了,如今堂而皇之,加之好酒酣醉,不一会儿就没了正行。
方执外头有别的宴不能到场,就因这事,索柳烟念叨了不知道多少回。她们大吃大喝虽也开心,但左右都是些“旧人”,闹来闹去,总觉得无非换了好酒又换了处地方,无甚新意似的。
正当众人有些恹恹之时,迎彩院却偷跑出来一位细夭,连带着一个叫翠嬛的花旦也跟了出来,原是索柳烟托人去知会了一声。
近些日子迎彩院闭关排新戏,素钗已好久没见过细夭,如今一见,竟觉得细夭又高挑了些,样貌似乎也有点变化。
“咦?”索柳烟眯了眯眼,手上还划着拳呢,两只眼便盯准了来人,“许久不见,怎还腼腆了些?”
众人皆笑,细夭将嘴撅得老高,道:“整日好吃好喝,也不顾我。”
衡参手上挖着一个蟹壳,闻言绕过人们瞧去,看出细夭是戏子,却忘了是否见过这人。
素钗将细夭轻轻揽过来,笑道:“练得哪位脚色耶?瞧你模样都变了些。”
细夭却不肯说,翠嬛亦支支吾吾。素钗后知后觉应是方家班排的新戏,不宜提前公开。家班的名士卢照云走上前来,解围道:“既来一道吃喝,何妨先演个节目。余等苦于无聊,正要到迎彩院请二位呢。”
此话一出,这些人便起哄开了,甚而呼啦啦将散到一边,中间围出一块空地来。二位戏子还真新练了一出椅子功,很不经让,立刻就说给她们瞧瞧。
细夭起身时素钗扶了她一把,细夭原搬椅子,却将她回握住了:“你手心这样热耶?”
素钗抿唇笑道:“稍吃些酒便身上热,无碍。”
细夭这便搬着椅子上前,她同翠嬛都能吃苦,这手功夫练得真浑然天成。众人一味叫好,珍馐佳肴,这才有了些味道。
衡参瞧素钗身畔空了,自搬着凳子坐了过来。素钗不知其所以然,将剥好的蟹腿给她,衡参原为试探而来,这下颇有些诧异地摆了摆手,笑道:“方才她们行酒令,衡某偷懒吃个没完,这会儿都有些腻了。”
素钗便笑笑,兀自吃了。前头一阵叫好,原是椅子功演完了,然这群人正在兴头上,椅子功看完了又要看把子功。两位花旦皆不擅武戏,因是底下这些外行都要上来斗斗。
清风徐徐自湖面吹来,秋云亭一片绿荫又更添凉意,园子里如今风景正好,众人嬉笑恣意,当真是天上人间。
衡参瞧她们打些闹着玩的套路,唯是忍俊不禁。素钗知道她是真武行,看她表情,亦在心底笑笑。衡参剥着面前一盆毛豆吃,时而呷一口酒,素钗以为她再不会开口,衡参却冷不丁道:“素姑娘是哪里人?梁州的蟹,就是京城也比不及呢。”
素钗心头一紧,转而应道:“虽说自济河而来,却也只在那儿学了几年玉琴。嬷嬷性情严酷,东家暴虐凶狠,若问故里,素某真不愿说是济河。”
衡参惯知道众生皆苦,只好笑叹一声,自罚一杯道:“旅泊不问出处,衡某失言了。”
素钗却与她提杯同饮,罢了,低头瞧着杯里一层薄酒,自怜道:“莫说早蟹,梁州此城,又是何处能比?我本无家更安往,故乡无此好湖山 ,想来这便是了。”
衡参唯应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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