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1 / 2)

渝酿洒了一地,一泼浇到壁上蜡烛,叫这廊中又暗了几分。衡参一刻不停,拔了墙上飞刀便向前刺去。浑英两手抱住她手臂,衡参翻身踏墙,借力将手腕转出,转而踏他右肩,浑英往下欲坠,还未坠时,衡参又落地翻身上撩直向其下颌打去。只听一声闷响,浑英那下颌晃荡两下,只靠皮肉连着了。

“等……”

他吐一口血又往后退,衡参全然不听他说什么,顺势捋带其臂,接一记塌掌击其髂骨翼。她没再捡刀,作震卦杀招,原想将其活活打死。却不料正是扣步,忽地听着一道风声。

嗖——

还有旁人。

衡参裹胯拧腰,落地即刻撑起,一柄短刀已别在袖中。三两毒蒺藜自她身上飞过落在地上,衡参向屋门瞧,乌衣拙已闭门无视,看这架势,是认定她要葬身今夜了。

“瞧你拳法,竟是又好了些。”

来人乃是风棋,衡参沉肩坠肘应敌,这才真正觉得紧张。浑英堪堪得以爬行,风棋随手一掷了结了他,复笑道:“风某也未尝懈怠呀,这毒发已片刻之间了。”

她是毒门。乌衣拙手下人人都瞧不起她,却又都惧怕着她。她亦对自己有十成的信心,这才敢旁观浑英身死。

衡参极缓地深吸一口气,雨夜的潮湿流入她的五脏六腑,她紧紧攥着袖中的刀。她没料到这时遇到此人,并没预先吃药封毒,若她真的死在这里……

风棋趟步上前,左趟泥步诱敌,衡参立刻专心,并不急攻,侧身反退。风棋摆步旋身右脚片旋踢膝,这记空了,落步复接左截腿戳胫。衡参飞身强躲,躲罢顿觉有诈,回身撩拨短剑,果不其然一阵乒乓毒针打落,却仍有一根平入她襻膊之中。

风棋笑道,这倒并非死毒。衡参拔了那针,直跃向前。她二人劈掌如刀,尽是杀招,然衡参不敢碰她五指,处处受限。风棋磨身掌切上前来,衡参掌掌击她手腕,下身摆步败退。

正是退至拐角,风棋错掌向外门绕背而去,二指疾戳衡参耳后翳风穴。衡参急躲不及,颈根中她一指。

衡参知道,这乃是死毒,她千防万防还是中这一指,然而愈破愈狠,唯念一死,心中发狠,出掌却越发冷静。略作判断,蹬地转腰、呼气喷发,猛撞风棋至阳穴。复俯身扫堂,又接一记上撩。

风棋两手置于颌下硬接这掌,立刻喷血身前。她没料到衡参并不锁气闭毒,决心要逃的人,她以为再也不会死战。

“你这是寻死!”她将黏血吐出,两手一摸,一对子母鸳鸯钺已架在手中。

衡参短暂地想,她在寻死。可她很快便又想到,分明是这死一直在寻她。

“呼——”她胸中呼出一团浊气,执刀卸钺而去。她一记突刺上前,空了立接横扫。风棋两手持钺别其刀刃,衡参借力扭腕,将其钺双双卸落手中。

风棋这便要退,衡参摆步旋身置其右后,风棋惊诧她如此之快,她作翻身跃掌步,衡参躲也不躲,削竹斜刺,血肉撕裂之间,胜负已见分晓。

风棋硬扒住衡参交领,却是强撑不起。她脖颈处插着一把匕首,衡参力道太大,匕首的半截护手也已压进肉中。

风棋说,你还是这样狠,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说要走。她脖颈里的刀随她一道呼吸,皮肉吞吐着那一截护手,叫她疼得撕心裂肺。

风棋十指淬毒,衡参不肯碰她,一刀直扎穿了她的手臂,这便叫她松了手。衡参无意折磨她,将她颈中的匕首拔出来,又朝她脖颈而去。

风棋疼得在地上扭动,却仍笑道:“连解药也不问么?”

衡参住了手,一声不吭地瞧着她。风棋呲牙咧嘴地疼了一阵,血汩汩地往外冒,这廊里又有雨腥,真叫人呼吸不得。

“听我一言,衡参,别逃了,”风棋徒劳捂着颈上伤口,眼珠不住地向上翻,“皇帝……还能有几年活头?你逃,何妨直接杀之……哈哈哈哈——”

她疯了,衡参想。风棋已彻底晕过去,衡参还是又给了她一刀。还未站起身来,一道阴影落在她身上。

衡参不动神色将匕首转回袖中,拾膝起身,向前道:“你就这样怕我拖累。”

乌衣拙拄着拐,站在房门外瞧她:“皇帝一时半会寻不到你,可是要先废掉此地。罢,既然谁也拦不住你,为师便随你逃了。”

衡参颈根叫风棋划了一道口子,本来几寸而已,却已流血流到现在。她抬手抹了一下,血的颜色不对,她想,此刻闭气已是徒劳。

若不死战,亦要战死,但她是为活才如此,她有非得活下去的理由。

乌衣拙掏出一个小瓷瓶:“为师亦不知她如今用什么毒,这生金丸都交与你,究竟怎样还得看你造化,留我一命,今后我——”

一柄飞刀直刺而来,乌衣拙似是全无想到,猛地一躲,却也叫其贯穿左肩。

“你——”她大睁着眼,目眦尽裂,正要抬拐,衡参已抢攻而来。乌衣拙以单手持棍周旋,衡参上盘抢不过长棍,下盘扣摆步截脉,以匕首格挡长棍,转抢中划其肱臂,刺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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