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 / 2)

自己,他用这么多酷刑吓她,她居然还能想到他身为卧底,现场观刑的痛苦吗?

他看向有栖川荧的眼神格外复杂,却真的下意识收起了笑容。

提起另一个卧底的死,他确实一点都不想笑。

替他们哭都来不及,怎么会想笑呢?只是“波本”必须要笑罢了。

有栖川荧的话像是一壶开水,浇在他被冻得冰冷又锋利的心上,卧底的苦是无人可诉的,她骤然这么一说,那种久违的温暖让他心神为之震颤。

他舔了舔唇,微微仰头,把那股泪意压了下去。

有栖川荧吸了吸鼻子:“上一次也在这个亭子里,你说我有当一个好警察的天赋,期待我能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警察,不希望我浪费天赋,也不希望我英年早逝,看来你真的见证了不少星辰的陨落…”

“看似是你在吓我,但实际上,你比我更害怕吧,安室前辈。”

有栖川荧用手遮住了眼睛,不去看安室透的神色。

这还是之前她想家哭了,安室透安慰她时给她的灵感,有些人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瞬间,她是这样,安室透也是这样。

“你在乱说什么…”安室透空洞无力的反驳。

“如果你不害怕的话,你根本就不会被我这么轻易就试探出身份。而且,明知我一身反骨,你也不会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劝阻我,你应该跟我分析利弊,温和劝我谨慎行事才对,就像你平时那样。

但你太害怕了,恐惧让你失去了分寸,你害怕如果使用温和的手段,不能让我完全意识到那个组织或者那个实验室的危险,害怕我会不够谨慎,害怕我会出事,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物理打击、精神震慑一起上。”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她小时候想吃辣条,妈妈告诉她有多不健康,她面上当然听进去了,但还是会偷偷吃,哪怕真的放在心上,也顶多少吃一点…

安室透就怕这个。如果说的太温和,那他说再多危险,她也还可能会去,顶多在他的提醒下谨慎一些,警惕一些罢了。

但在安室透心中,黑衣组织那种级别的犯罪组织,是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的,有栖川不知深浅,那她以为的谨慎,在他的眼中就依旧错漏百出,十分危险。

不外乎是四个字,关心则乱。

安室透突然变脸,就像是温柔的妈妈看见孩子摸插座,生怕孩子被电死,恨不得立刻把孩子吊起来打,让她断不敢再生出半分玩插座的想法…

啧,这么想,安室透现在真的好像一个发飙的男妈妈啊。

安室透看着躺在桌子上的后辈,也不知道自己该欣慰还是该无奈。

有栖川真的很聪明,也很敏锐,哪怕是在这种物理精神双重地压制中,也能保持冷静,继续思考,甚至一针见血地抓到问题的关键…

他有些疲惫,这两天先是听琴酒安排抓捕格兰威特,又从柯南那里得知格兰威特是魔法师,还要担心后辈的安危,他哪怕是铁打的身体和精神,也真的没办法不累。

身体的劳累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心累。

安室透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管怎么样,这出戏是演不下去了,后辈太聪明也没办法,使什么手段都骗不了她。

“刚刚明明吓得一脸惨白,如今倒是嘴硬了…”他放缓了语气,还有些无奈。

“我才没嘴硬呢,我说你比我更害怕,又没说我不害怕。”有栖川荧没有跟他斗嘴的心思,坦荡地认输了:

“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我现在确实很弱小,不管是那个组织还是那个实验室,我都交给公安去处理,我自己不调查,不给你添乱。”

当然,这指的是她魔法师的身份暴露之前。

事实上,她选择的做法是完全参照着松田来的。

松田阵平身为警校五人组的一员,难道就不担心去卧底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吗?但他能做的只是装作不认识安室透的样子,哪怕隐约知道诸伏景光的死讯,他也不能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