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半。

“见谅见谅。”凌愿不住道歉,将一方巾帕递过去,“有伤着吗?”

那人懵懵转过头来,接过巾帕,又在看见凌愿的一刻愣住了。

“公子?”

“哦,哦。”郎君这才回神,“没事。”说完,他又转了回去,对着外头的风雪发愣。

吃食很快被送上来,凌愿邀那娘子同享,两人聊得正欢,忽听闻邻桌起了争执。

“你什么意思?想不到公子穿得那样好,居然几吊茶钱都拿不出来。”

“我……”小郎君涨红了脸,“我带了,应当是在路上丢了。”

“瞧,瞧,瞧瞧。”茶博士声音大了起来,“现在人为了逃个茶钱,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小郎君自知理亏,闷着头一声不吭,看起来窘迫极了。

就在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投过来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起。

“博士。”凌愿轻声说,“劳烦算算我这桌并他那桌一共多少,我先付吧。”

“你?”茶博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凌愿笑意不减:“这位小郎君是我旧友,难得有缘,在宝地碰见了。博士就成全小女一回,让我还他个人情罢。”

既然有人付账,茶博士也没什么好计量。收过钱,他便提着壶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只那小郎君左等右等,不见凌愿再与他说一句话,心中着急,侧耳一听,那人却是在继续与同桌的娘子谈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件事一样,并未放在心上。

“娘子……”他走到她的桌前,小心开口道。

“怎么?公子有何贵干?”凌愿侧过头问他。

“方才,真是多谢了。”他拱手行礼,又道,“可知娘子芳讳?待我归家,定叫府上将银两送还,十倍,不,百倍。”

凌愿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只道:“举手之劳,不必相还。日后公子小心些便是了。”说完这句,她便继续和另一位娘子讨论今岁天气,好像并不是很想与这位丢了钱袋的公子多话,也不要什么报酬。

郎君望着她的侧颜,却看呆了。这人天生一副笑相,唇角弯弯,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忧愁,像终年不化的雪。

“不,一定要还。娘子若嫌叨扰,我现在便回府上。”

“可外面还在下雪…公子若一定要如此,拿着我的伞吧。”

“这怎么使得!”郎君忧心忡忡地看着凌愿,又看了看手里被塞过来的伞,“我总觉着这棚子要塌,万一……”

凌愿笑:“怎么在人家店里说这个”

“我……”小郎君面红耳赤,摇了摇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伞往桌上一放,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娘子可一定要等我!”

他在茫茫雪色中跑远了。不一会,门口走进来一个红衣黑靴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瞪着凌愿。

凌愿揉了一把越此星的头,向同桌的娘子作辞,这才回到车上。

刚坐稳,越此星就从怀里取出个精巧的钱袋,抛给凌愿。凌愿利落接住,又掂了一下,道:“还挺沉。”

越此星翻了个白眼:“所以要我偷这个干吗?”

凌愿笑眯眯道:“别急呀。你可知那郎君是谁?”

“不知。”

“杨恒康。”

“哦!”越此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是想……”

“嗯?猜猜看。”

“报复情敌!让他破产!”

“……下次还是别猜了。”凌愿扶额,“算了,走吧。”

刚过茶摊几步,凌愿将车帘掀开一角,那钱袋掉入雪中,发出一声闷响,又被更大的风雪声所盖住。

……

眼见着杨家对他的婚事越催越紧,杨恒康却打死不肯见李长安了。

杨恒宁面对撒泼打滚的弟弟不为所动:“你犯什么混。安昭殿下哪里不好?你也配拒绝。”

杨恒康崩溃大叫:“可是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啊!阿姊,明明是你和她要联盟,为什么要把我赘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