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 / 2)

江熙站在原地,看着章阁绮拉着章苘离去的背影。章苘母亲的出现,像一道劈开阴霾的曙光,让她为章苘感到由衷的高兴——太好了,苘苘终于有依靠了,再也不用受那对母子的气了!可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沉甸甸的惆怅。回上海……那意味着苘苘要离开了。离开东莞,离开……她。

那份刚刚因章苘找到母亲而升起的雀跃,瞬间被即将到来的离别阴影覆盖。江熙看着两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她为苘苘高兴,却又控制不住地为那个越来越近的分离时刻而感到茫然和失落。她甚至没有资格去挽留。她只是朋友……一个暂时收留了她的朋友。

复杂的心绪如同藤蔓缠绕,让她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冬日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她脚边掠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章阁绮拉着章苘,一路疾行。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路人都不自觉地避让。她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失而复得的珍宝,也是支撑她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力量源泉。她甚至没有心思去细看女儿住过的“朋友家”在哪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马上!找到章建国!让他们为对苘苘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她要拿回属于女儿的一切!

单元楼的铁门被章阁绮用力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拉着章苘,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个让她女儿流离失所的家门。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如同敲响了战鼓。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章阁绮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带着积压了多年愤怒和此刻滔天恨意的力道,砸向了门板。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死寂的楼道里。也预示着,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即将彻底爆发。

第19章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响。那力道,带着积压了多年的愤怒和此刻焚心的恨意,仿佛要将整扇门板砸穿。

门内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传来蒋玉兰被惊扰后气急败坏的尖叫:“谁啊?!大白天要拆房子啊?!有病是不是?!”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蒋玉兰不耐烦的嘟囔。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

门开了。

蒋玉兰那张带着未消睡意和恼怒的脸出现在门缝后。她身上还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廉价珊瑚绒睡衣,头发蓬乱,睡眼惺忪。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所有的睡意和恼怒瞬间僵在了脸上,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门外,章阁绮一身剪裁完美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深栗色卷发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即使此刻面罩寒霜,也掩盖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强大气场。她像一柄出鞘的名剑,寒光凛冽,锋芒毕露,与蒋玉兰此刻的邋遢和局促形成了云泥之别。

蒋玉兰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张,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股子平日里在章苘面前颐指气使的刻薄劲儿,在对上章阁绮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本能的、面对更高阶存在的畏缩感攫住了她。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章阁绮那逼人的视线,只敢用余光飞快地扫过对方身上价值不菲的大衣和腕表。那句到嘴边的“你谁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无声的吞咽动作。她的气势,在章阁绮强大的气场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殆尽。

“妈!谁啊?吵死了!”蒋涛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从里面晃出来,嘴里还在不满地抱怨。当他看到门口盛气凌人的章阁绮和她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章苘时,也愣了一下,随即习惯性地梗起脖子,想摆出那副小霸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