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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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庄园主宅。
气氛降到了冰点。巨大的书房里,陈槿刚刚砸碎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瓷片飞溅,如同她此刻失控的情绪。
“废物!一群废物!”她对着面前垂手而立,噤若寒蝉的助理和保镖们厉声咆哮,美艳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翡翠绿的眸子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这么多天了!连个人都找不到?!她难道能人间蒸发吗?!”
“陈总,”为首的助理硬着头皮汇报,“我们只查到章小姐在希思罗机场的出境记录,目的地是意大利罗马。但她在罗马费米齐诺机场转机后,就……就失去了踪迹。她没有使用任何实名登记的信用卡、护照信息也查不到后续航班或酒店记录。最后追踪到的手机信号,在伦敦东区的一个流浪者收容所附近,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消失?”陈槿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镇纸,狠狠砸向墙壁,“她怎么可能消失?!一定是有人在帮她。查!给我查她所有认识的人!那个叫黛西的警察!还有她那个旧情人江熙!”
“都查过了,陈总。黛西警官目前在法国任职,没有异常出入境记录。江熙小姐一直在伦敦和欧洲进行学术活动,没有与章小姐联系的迹象。”
“那她母亲呢?!”陈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神锐利如刀,“章阁绮!一定是她!她把她女儿藏起来了!”
她立刻动用私人飞机,直飞上海。
在上海,她甚至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带人闯入了章阁绮的办公室。
章阁绮对于陈槿的突然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她屏退了秘书,独自面对气势汹汹的陈槿,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章苘在哪里?”陈槿懒得废话,直接逼问。
章阁绮微微挑眉,语气淡然:“陈总这话问得奇怪。苘苘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怎么反倒来向我要人?”
陈槿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章阁绮的目光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你弄丢了我女儿还敢来质问”的问责意味。
“她不见了!”陈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章阁绮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讶”和“担忧”:“不见了了?陈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苘苘她……她怎么会不见?是不是你……”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槿气得胸口起伏,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动用了几乎所有手段施压,暗示章阁绮如果不交出章苘,她在香港和欧洲的生意将会面临毁灭性打击。
然而,这一次,章阁绮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硬。她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着陈槿:“陈总,我女儿失踪了,我现在很担心她的安全。至于生意……我章阁绮白手起家,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果陈总想借此做文章,我奉陪到底。但现在,请你离开,我要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找我的女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干系,又将了陈槿一军。
陈槿在章阁绮这里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无功而返。回到伦敦的庄园,看着那间属于章苘的,如今空荡荡的却依旧保留着她气息的卧室,陈槿心中的暴怒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交织在一起。
她失去了章苘的踪迹。彻底地。
那个她视若珍宝,倾注了所有情感的藏品,那个她以为已经完全掌控在手心的女人,竟然真的从她编织的看似密不透风的网中逃脱了。
这种失控感让她发狂。她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如同困兽般咆哮。她无法接受,章苘竟然宁愿选择那种颠沛流离,一无所有的生活,也不愿意留在她身边,享受她给予的一切。
“章苘……”她看着窗外伦敦阴沉的天空,眼神阴鸷得可怕,“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章苘正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一辆开往更南方未知小镇的旧巴士。车窗外是广袤的陌生原野,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万水千山走遍,原来自由竟如此美好。
第68章 匆匆那年,好久不见
三年后,纽约
曼哈顿下城的一家独立书店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读者分享会。温暖的灯光下,木质书架散发着油墨和旧纸张的混合气息。聚光灯下,一个穿着简约亚麻长裙的女子正轻声读着一段文字。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历经沉淀后的柔和力量。
“在巴塔哥尼亚的风中,我学会了与孤独和解。它不再是噬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清冽的陪伴,像冰川融水,洗刷着过往的痕迹……”
“人的一生会有太多的雨季,那些以为走不出来的雨季,都会成为滋养生命的河流。”
她的读者们称她为“wanderg x”,一个近年来在旅行文学圈崭露头角的华裔作家。她的文字不像一般游记那样充满猎奇或激昂的冒险,反而带着一种内省诗意的忧伤,以及与自我与世界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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