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她开始下意识地观察章苘的情绪,揣摩她的喜好,为了那偶尔展露的笑颜或一句温和的话语,她甚至愿意暂时压下自己的暴戾和掌控。她像一个瘾君子,追逐着章苘施舍的那一点点正常关系的幻影。

一天傍晚,陈槿带回了一条精致的钻石脚链,想要为章苘戴上,这是她所有物的标记。

章苘看着那闪烁着冷光的链条,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反抗。她只是抬起眼,看着陈槿,眼神里带着平静的审视,轻声问:

“陈槿,把我像宠物一样锁起来,和让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你更想要哪一个?”

陈槿准备动作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翡翠绿的眸子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挣扎在她脸上浮现。

章苘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窗边,留给陈槿一个纤细的倩影。

“你自己选。”

将“是否被束缚”的选择权,看似交到对方手中,实则是在拷问内心真正的渴望——是绝对的控制,还是心甘情愿的陪伴?这确实是陈槿最大的渴望:她渴望的,从来不仅仅是躯壳。

陈槿握着那条冰冷的钻石脚链,看着章苘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身影,感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茫然和……卑微。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驯化了。她渴望章苘的心甘情愿。

第76章 合法

伦敦的深秋,天空是一种稀薄而高远的蓝,阳光透过古老建筑的穹顶,在圣詹姆斯教堂彩绘玻璃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影。这座历史悠久,通常只为名流显贵敞开的教堂,今日为一场备受瞩目的婚礼肃穆地敞开了大门。

教堂内部,鲜花堆积如云,白玫瑰与苍兰的香气馥郁得几乎令人窒息,每一片花瓣都彰显着主人不计成本的奢靡。宾客不多,却无一不是权贵名流,衣香鬓影,低语寒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或好奇或探究地投向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

休息室内,章苘穿着由巴黎顶级工坊耗时数月手工缝制的婚纱。象牙白的缎面如同第二层皮肤,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线条,巨大的曳地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珍珠与水晶,在光线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头纱是罕见的古董蕾丝,轻柔地覆在她盘起的发髻上,映衬得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愈发洁白。

化妆师最后为她点缀上淡色的唇彩,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章苘,和特意从上海赶来的母亲章阁绮,跟林婉清。

章阁绮穿着一身绛紫色旗袍,气质雍容,但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林婉清一身淡蓝色旗袍,一如既往的温婉,但温柔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苘苘,”章阁绮走上前,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没有外人,你跟妈妈说句实话……你,真的愿意吗?跟陈槿……结婚?”

林婉清也轻声补充,眼神充满了关切:“苘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勉强。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现在……”

章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绝望几乎要冲破那层精心维持的伪装。她怎么能告诉母亲,那枚此刻静静躺在首饰盒里价值连城的钻戒,是如何在几天前,被陈槿近乎暴力的姿态,强行套上她的无名指的?她又如何能描述,陈槿是如何动用关系,在她本人几乎缺席的情况下,完成了所有法律程序,将“婚姻”这个神圣的词,变成了一道冰冷枷锁?

她不能。她不能再让母亲为自己担心,更不能将她和林姨卷入陈槿疯狂的漩涡。陈槿给母亲项目投的那五千万,与其说是聘礼,不如说是一道更加牢固的枷锁,一个无声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动嘴角,扬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羞涩与幸福的微笑,尽管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妈,林姨,你们别担心。”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疲惫,“我愿意的。陈槿她……虽然有时候方式比较直接,但她对我很好。跟她生活,我……很开心。”

她说出“很开心”三个字时,舌尖仿佛尝到了铁锈的味道。这是谎言,是她在绝境中为自己的催眠。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槿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与章苘婚纱相配的白色定制礼服,剪裁完美地衬托出她高挑挺拔的身材,比章苘足足高出一个头。黑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弱化了她平日过于锐利的攻击性。翡翠绿的眸子,此刻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愉悦和深情。

她显然听到了章苘刚才的话。一瞬间,巨大的惊喜淹没了陈槿。她寻找了这么久,强迫了这么久,终于……终于亲耳听到了章苘说出愿意跟自己生活,尽管是在对她母亲说。这足以让她忽略掉背后所有的勉强和虚假,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苘,”陈槿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她几步走进来,极其自然地揽住章苘的腰,目光扫过章阁绮和林婉清,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仪式快开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