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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夜色中疯狂蔓延,映得半边天都在燃烧。嘶鸣声、倒塌声,混杂着杀伐的冷风,一切像末日。

「跟紧!」谢瑯低喝,长剑在手,侧身挡下一刀,反手一击,鲜血在火光中划出一抹冷艳。

宁皖被他拉着衝过长廊,几乎踉蹌跌倒,掌心烫得生疼,却没时间顾及。

身后,宁呈逍紧紧护着,低声急道:「东门!东门有暗道!」

谢瑯目光一冷:「东门已经有人守了。」

宁呈逍一怔:「你怎么——」

「别问,走西苑!」谢瑯打断,语气沉冷,不容置疑。

宁皖猛然抬头,看着他满身火光映出的身影,脑中掠过疯狂的怀疑:

他为什么知道?为什么对暗道、对敌人的动向这么清楚?

如果不是内应,他怎么会料得这么准?

心底的猜测像毒蛇,紧紧缠住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皇姐!」宁呈逍一把拉住她,「再不走,会被火困死!」

宁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思绪,跟着他们飞快穿过廊道。

脚下宫砖烫得惊人,耳边木樑倒塌的轰鸣声不断,热浪像刀子割脸,还夹杂着箭矢破空的尖啸。

他们衝到西苑,眼前一片低垂的树影,还残留着夜的冷意。宁皖刚想松一口气,忽然,一抹银光破空而来!

「小心!」谢瑯猛地将她压入怀中,长剑格挡,火星四溅。

对方杀气逼人,刀刀取命,却被谢瑯一一封住。

那一瞬,宁皖几乎窒息——他近得能听到心跳,热气混杂血腥,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不是在护她,而是在挡刀。真正的挡刀。

这样的动作,没有算计,只有本能。

「走!」谢瑯一脚踢开敌人,扯过她的手,低声喝道:「快!」

宁呈逍咬牙,紧随其后,眼神阴沉如墨。这时宁皖才知道,他们可能陷入敌人的圈套——不然敌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踪?

「等等!」宁皖忽然开口。

谢瑯回头,语气冷硬:「你若不想死,就别回头。」

宁皖反握住谢瑯的手,眼神决绝:「我们去找父皇!既然你说是父皇指使你保护我们,那他一定预料到今晚走水!」

父皇或许才是唯一能信任的人——至少,他若想置他们于死地,不必费这么大周章。

宁呈逍像看穿她的想法,低声道:「皇姐,我断后,你去找父皇——」

「不!」宁皖拦住他,「你是太子!去父皇那里才安全!我来引开他们注——」

话没说完,她像被冷水泼了一身,后知后觉,宁呈逍也想到一处,脸色发白。

如果父皇预料了一切,那想保住太子,势必要捨下她!

而谢瑯,就是执行父皇命令的人!

火光将他的侧顏映得锐利如刀,宁皖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