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o5章(2 / 3)
唐辛纵使被伤得千疮百孔,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露出委屈的模样,只是语气平静地叙述:“你真的没那么喜欢我,也没那么在乎我的死活。”
沈白在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心情大起大落,整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这个时候还能头脑清醒地站在这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面对唐辛的质问,他也自厌自弃到了极点,说:“我跟你道歉,是我做错了。”
可唐辛想要的又不是他的道歉,而且沈白的消极和疲惫更衬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还在纠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好像很没意思,但他的性格又不喜欢什么事都稀里糊涂的。
他看了沈白一会儿,突然问:“沈白,你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沈白没说话,唐辛很耐心地等着,注视着他睫毛边缘颤动的光斑。
过了许久,沈白终于开口:“以后?男人的以后总是要结婚成家。”
唐辛怔住,问题果然出在这里,沈白从没想过和他的将来,他睁大双眼:“你意思你以后还打算结婚?”
沈白立刻否认:“我没有。”
唐辛:“那你是觉得我会?”
沈白试图隐藏自己的叹息,语气平静:“我们情况不一样,我孤家寡人一个,又没人管我。但你还有母亲,还有陈局他们。”
唐辛瞪大眼,问:“关他们什么事?”
沈白无奈地扯起嘴角,反问:“怎么可能不关他们的事?”
被爱是有代价的。
唐辛享受了来自长辈的关爱,就不可能所有事都一意孤行,完全不考虑他们的心情。最重要的是,唐辛曾经相过亲,说明最起码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唐辛是想过要组建家庭、结婚生子的。
唐辛蹙眉:“这些事不是都可以商量吗?你为什么想那么复杂?”
沈白:“是你想的太简单。”
这时,电梯突然打开了,物业管家拎着一份外卖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看走廊里的两人面对面罚站似的两人,又回头看了看,迟疑着上前,问:“220……”。
唐辛转头伸手:“给我吧。”
管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唐辛,看了气氛微妙的两人,就离开了这个诡异的是非之地。
唐辛把外卖递给沈白,叹了口气:“我想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给你点了粥,吃点东西再睡。”
沈白怔怔地接过来,粥还热着,暖意透过包装传递到手心。看送达时间,唐辛应该是在离开市局那会儿下的单。
雨已经停了,明亮的晨曦灌满走廊。
唐辛看了他许久,最终挫败地点点头:“你说我想的简单,可能确实如此,因为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回屋,在沈白面前关上了门。
沈白拿着粥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终于也转身回屋。
阳光穿透落地窗,客厅一片澄澈,沈白一个人坐在茶几前,把粥吃得一滴不剩。
第二天,案情分析室。
李铭归案,证据确凿,今天的分析会议主要就是梳理整个过程,以及带出来的其他牵连。
唐辛穿了件深棕色夹克,廓形简洁冷硬,低着头,坐在会议桌首位翻资料,沈白坐他斜侧,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经过一天的休息,唐辛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眼神锋锐,逻辑清晰地带众人梳理:“首先,李铭的所作所为,李万山绝对知情,这点毋庸置疑。因为当年李铭说自己离开剧院后直接回了家。而当天李万山就在家,李铭实际是什么时候回去的,他肯定清楚。除此之外,还是有一些疑点。”
“第一个疑点,当年张吉玉三人自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供出李铭?第二个疑点,李铭当年才十五岁,为什么能在调查的时候躲过刑警的专业审讯?这不是李万山教他几句应对话术就能蒙混过去的。”
沈墨案中,虽然沈秋山因检察官的身份需要回避,但是对整个过程的合法性,他还是有权以家属身份提出质疑。
有沈秋山的眼睛盯着,这就注定了沈墨案的每个环节都需要很严格,不能有模糊不清的地带。按正常逻辑来说,以李铭当年的心智很难通过刑警的调查,光是单独接受询问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罗京说:“这很明显,贿赂。不是说当年负责沈墨案的刑警、法医都死了吗?现在看也是被灭口了吧。”
唐辛点头:“这个可能性极大,但问题是李万山哪来的钱去贿赂?你们别忘了,之前经侦把他工作起至今三十多年的经济往来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包括他妻子和李铭经济情况。经侦那帮人可是专业的,连他们都查不出问题。”
陆盛年蹙眉道:“经侦查十来年前的经济来往,只能查银行流水和不动产变更这类的,如果当年李万山给的是现金,那经侦确实查不到。”
这点唐辛也想过,他点头:“只能是现金,否则那些人也不敢收。但还是有问题,那么短的时间李万山去哪里弄那么多现金?张吉玉他们可是在事发的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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