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1 / 2)

从此,田垄边、煤油灯下,一个教认字念诗,一个教生存的本事。

风雅与粗犷彼此浸润,一种超越身份与性别的悸动,在这禁。忌的年代里,不可抑制地野蛮生长。

随着阅读的深入,秦效羽的表情渐渐凝重,同时也被梁仲夏这个复杂的角色吸引。

原来,他的父亲本是村里少有的识字之人,清。理。阶。级。队。伍时,他因在旧军阀队伍里当过两个月文书被揪出接受批。斗,后来郁郁寡欢而死;母亲成了寡。妇,被村里人传“搞破鞋”,因不堪流言蜚语,她用裤带把自己吊死在牛棚;姐姐为了养活自己和年幼弟弟,受了村长的蒙骗被强占,在给弟弟留了五个馒头之后,当天晚上就投了河。

读到72岁的梁仲夏踩着积雪,蹒跚地走到22岁的沈敬春墓前,放下一本自己手写的诗集时,秦效羽的眼眶红了。

江赫宁靠在他肩头,喃喃说道:“梁仲夏这一生,好像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思念一个人。”

秦效羽叹惋:“是啊,他用一辈子,就守着那几年,守着关于沈敬春的回忆。”

江赫宁紧紧握住秦效羽的手:“你要演,是不是?”

“我想演,我喜欢这个故事,也喜欢梁仲夏这个角色。”

…………

秦效羽接下电影后,筹备工作推进得出奇顺利。刘凯导演邀请他一同前往甘南采风选景,电话里还特意笑着补了一句:“工作是工作,生活也要兼顾,如果他愿意,把你家那位也带在身边吧,路上好有个照应。”

所以冬天刚过,秦效羽便带着江赫宁和小鱼,一路飞机转汽车,长途跋涉来到了甘南。

车子停下,打开车门的一刹那,世界仿佛都被彻底清洗过,空气干净,有些凛冽,远山的轮廓嶙峋,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威严。

刘导也带了家属,一行人准备直接先去拜访故事的原型人物。不料初到高原,刘凯和秦效羽都有些轻微的高原反应,头重脚轻,几人便在附近寻了家网上好评很多的藏式民宿先暂住下来。

翌日清晨,秦效羽被窗外的动静吵醒。推开窗,一片皓白的世界撞入眼帘,原来是下雪了。

不同于城市里的雪,多数下得很敷衍,真正属于高原的雪,往往都来得铺天盖地。

雪花在不要命似地狂欢,近处的屋顶、道路,远处的山川、河流,甚至是彩色的经幡,都戴上了松软的白帽。

“下雪了,效羽,快看,好大的雪!”江赫宁毫不掩饰地兴奋着,他从身后跑来,挤到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秦效羽看着他孩子气的侧脸,心头蓦地一软。

他想起之前就许诺过,有机会要带宁哥去雪下得很大的地方看看。没想到,这个承诺竟在此刻兑现了。

“走,出去看看。”秦效羽说。

两人踏进雪地,脚下发出“嘎吱”的脆响。世界纯净得只剩下蓝白二色。头顶是高原洗过般湛蓝的天,脚下是无垠的白。群山静默环抱,像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净土。

“我们堆个雪人吧!”江赫宁兴致勃勃地提议,睫毛上很快沾了几片雪花。

“好,堆个大的。”

两人来到民宿后身的小院,因为是旅游淡季,基本上没什么人住,自然也没人会注意到这有个明星。秦效羽蹲下身,开始滚雪球。

高原的雪粉而干,并不好成型,加之空气稀薄,动作稍大,就会气喘。

秦效羽刚滚出一个不甚圆润的雪人身体,就已经觉得有些头晕,胸口发闷,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江赫宁的脸也红扑扑的,额头出了些细汗。

“不行了,”秦效羽摆摆手,大口呼气,“这高原……不给面子。”

“听说身体越好,越容易高原反应。”江赫宁看着他有些发白的嘴唇,忍不住笑了:“那……我们就堆两个小的?”

两人站起身,看到院子里正好有个小亭子,里面还有桌椅。

他们走过去,扒拉点桌子上的雪,开始专心致志地塑造起两个比巴掌稍大的小雪人。

用小小的石子做眼睛,细短的枯枝做手臂。江赫宁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小雪人的头拍得更有型一些,然后指着秦效羽那个歪歪扭扭的作品,得意地宣布:“看,这个丑的是你,好看的是我。”

秦效羽低头看着并排站立的两个小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将两个雪人挪到一起,让它们面对面,额头相贴,像在接吻。

秦效羽越看越满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冻僵发红的手迅速咔嚓了几下,拍了照片。

“好羡慕雪人啊,”他故意叹了口气,夸张地说,“他们能在这么美的雪景里接吻。我呢,却被喜欢的人说丑,实在太难过了。”

江赫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然后凑过去,在秦效羽冰凉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过头看向远山,小声嘀咕道:“现在……不难过了吧。”

秦效羽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底柔软得一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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