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喜欢大乾,但若是同你一起离开,我还不如同上一世一样和青松死在一起!”
腹部尖锐的疼痛让萧慕珩一时重心不稳,跌靠在身后的圆桌上。
他垂着头紧紧皱眉,单手捂住腹部的伤口,下垂的发髻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听见黎离的话后他似乎维持原装静止了许久。
半晌后,他才抬头,有些意外但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看着黎离轻声:“上一世……阿离果然也记得。”
“没错,我记得!”黎离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将重生后这段时日憋在心中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我清楚地记得青松怎么死在我的面前,记得我怎样狼狈地回府求救,记得那桶水有多凉,更记得你的见死不救!”
黎离大口喘气,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流,“还有!还有萧承渊的阴谋,我不过是他为你养的解药,却还要苦心编织多年的谎言,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们父子献上自己的命,多可笑!难怪这么多年,不管我如何对你示好,你都无动于衷,本以为只是因为王妃的死让你耿耿于怀,我还愚蠢地期待着你放下芥蒂回心转意,没想到原来一开始就是我自作多情,萧承渊的关爱是假的,而你的冷漠才是真的,你一开始就知道吧!准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养解药的药罐子!一个入不了你尊眼的器皿!所以你才从来都看不上我,我却还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往上凑。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假惺惺和我说这些!”
一阵歇斯底里的控诉,黎离如释重负,跌坐在地。
萧慕珩慌张地支起身,已然顾不得身上的伤,他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挪至黎离身前,急切地否认道:“不,不是,我不知道!父王做的这些,我从来不知,直到上一世他起兵谋反,直到……”
说到此处,他近乎哽咽,“直到我看见阿离你的尸体,我才知道真相。没错,我承认上一世我太过于自负,对阿离的示好无动于衷,但其实我早已对阿离动心,只是不愿意承认,所以等到失去了一切之后,我才追悔莫及。阿离你知道吗,看见你躺在冰凉凉的冰棺里,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我恨不得也将我的心挖出来替你补上。还好老天有眼,让我同你一起重活了一世,所以这一世,我想好好弥补我曾经的错误,阿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黎离抬头,见眼前人竟也泪流满面。
他渐渐冷静了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从地上站起来,背对着仍跪在地上的萧慕珩,看着窗外的月光,沉声:“不能。哪怕从来一世又如何,上一世青松的死我难以介怀,若不是我非要纠缠于你,他也不会因救我而死,我恨我自己,也恨你!”
这段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地面上。
黎离的背影被窗外微凉的月光笼罩着,显得那样单薄和决绝。
萧慕珩哑口无言。
腹部的伤已经多次撕裂,鲜血汩汩流出,几乎将半边的衣衫染透。他面色渐渐苍白,撑着一旁的圆凳,艰难地站起身。
他缓慢地挪动脚步,朝门外走去,呢喃:“好,待处理完事情,我会亲自来赎罪。”
黎离没有接话。
下一瞬,偏殿的门砰的一声被从外撞开。
萧青宴的声音高声响起:“堂弟这是还想去哪儿?”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士兵身穿铠甲的金属摩擦声,刀剑与刀鞘的碰撞声,以及火把的燃烧声一齐响起。
不消片刻,整个大殿一片火光。
萧青宴负手立在门口,笑意沉沉地看着萧慕珩。
他身侧站着大理寺少卿段荣和新上任的禁军统领程文光。
萧慕珩捂着伤口,停下脚步,皱眉环视四周,最后与萧青宴对视,“太子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萧青宴一反常态大笑一声,“当然是抓叛贼!”
“叛贼?”萧慕珩的视线落在黎离身上,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已然知情。
他轻笑:“本世子受邀参加宴会,一没带兵,二没佩剑,还受了伤,如何就成了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