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早年边疆战乱不息,官府也曾下令征兵,但据说领兵打仗的是一位王爷,骁勇善战体恤百姓,不曾强行抓过壮丁。
他的丈夫当年参军也是为了建功立业,为她们母子挣了许多抚恤钱。
眼前这番光景,怕是山外头已经战火纷飞,天下大乱了,不然也不会抓壮丁抓到他们这种穷乡僻壤之处。
思及此,沈孟娘便不再盘问村长,转而对那官兵道:“这位官爷,贫妇一介女流虽不懂,但这打仗也得让身子骨利索的人上不是,我这个家弟腿脚不便,怕是扛不动长枪,您行行好,就略过他吧!”
官兵闻言,上下扫视黎离,道:“走两步来看看。”
黎离朝沈孟娘走了两步。
“是有些跛。”官兵点了点头,却是说:“不过手还没残,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两名士兵同赵贵一起一拥而上,将黎离架住。
“官爷,我这弟弟身子骨弱,实在是没那个本领,我丈夫前些年也战死了,您就看在我家出了人的份上,放过我这位弟弟吧!”沈孟娘凑到那官兵跟前,求情道。
官兵一把将沈孟娘掀开,冷喝道:“如今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除夕夜敌人就翻过了北山,现在镇北关都快守不住了,皇帝都亲自上了战场,尔等还有什么颜面推辞,若是亡了国,大家都得死!”
此言一处,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交头接耳地哄闹起来。显然没有料到外面的局势已严峻到了这样的地步。
黎离问:“如今是和哪方势力在打?”
那官兵不屑道:“你一介平民问那么多做什么!只管跟着本都头上战场便是!”
说罢,便命人将黎离带走。
沈孟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黎离的眼神拦住。他示意沈孟娘看向屋内阿宝的房间,沈孟娘顿时明白过来,不敢再多言了。
如今形势严峻,每家必须出一名壮丁,沈孟娘是寡妇,没了丈夫,若是黎离不去,阿宝已满十三岁,就要顶上了。
“我同你们走,先让我和阿姐说句话。”黎离挣脱开士兵,走向沈孟娘。
沈孟娘眼含热泪,擒着他的手哽咽道:“我们母子对不住你。”
“不,你们于我有恩,以此想报也算不得什么。”黎离低声道,“我枕头下的银子和玉器带上战场也无用,留给阿宝以后娶亲,算是我作为哥哥的礼金。此后若还能相见,你们就是我的亲阿姐和阿弟。”
沈孟娘已哭得泣不成声:“好,待打完仗,你若无所依,便来此寻我们……”
“行了行了!”那都头最烦女子哭哭啼啼,见状强行将黎离拖走了。
这些官兵如同强盗一般,一夜之间抢走了村子里全部的劳动力,独留下一村的老弱病残相依为命。
一行人行至河边,登船出山。
登船的渡口恰要经过那块浣衣石,黎离瞧见石下的冬菊映着出露的晨曦,开得越发生动了。
都头带人走在前面,黎离趁人不注意,俯身替冬菊掸掉叶上的积雪。
积雪纷纷散落,与根部的雪堆融于一体,黎离却像是透过积雪瞧见了土里所埋之物。
他此番离开,或许就再也不回不来了,要不要带走他呢?
黎离的指尖触碰湿润的积雪,一时犹豫。
这时,一名士兵瞧见,嚷道:“快点上船,磨叽什么!”
黎离被催着,干脆徒手刨开雪和一层土,将裹着孝章的布条扯出来,放进怀里。
黎离被推上船,沿着他当初飘下来的河往上,又在一个峡口转了弯,前往镇北关关口。
都头在船上给新抓的壮丁分了工,身体康健的一律归为上前线的步兵。
轮到黎离时,因他腿脚不便,队伍里又正好缺一个伙夫,便让他烧火做饭。
黎离虽不会做饭,但士兵吃得都粗糙,一锅炖便可。因此,他一连在船舱内烧了两日的火。
待出船舱时,已到了目的地镇北关。
刚一下船,黎离便被眼前的景象惊愕住。十多年前,他跟随萧承渊入大乾时,曾经过镇北关,记得此处虽不如上京城繁华,但也边塞最为富饶之地。
可如今,镇北关的城镇已破败不堪,沿路皆是逃难的百姓。不难看出,此战大靖的实力远不及敌军。
穿过镇北城便是主战场,领兵镇守此关口的将军名唤严秦,抓壮丁的官兵皆属严将军麾下。
黎离一行人被带进了严将军的军营,其他人上了前线,黎离仍做伙夫。
战事吃紧,新抓来的壮丁一批批上了前线,又一批批伤残着回来。
黎离见此景象,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大靖怕是要亡国了。
看来萧青宴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这天下或许还是需要萧承渊父子这样的人才能稳得住。虽说谋权篡位为人所不齿,可那都是皇权富贵之人的事,百姓要的只是和平,谁能给百姓安稳的日子,谁才配是天下之主。
事到如今,黎离别无他求,不论大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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